不远处的储物间门被撞得稀烂,木质门板碎成好几块,散落在地上,木屑混着碎石与废铁,还有点点暗红的血迹,显然这里发生过打斗。地上还有一根生锈的废铁棍,上面沾着血渍与尘土,该是葆誉之前用来反抗的工具。宁舟仔细扫过厂房里的每一个角落,却没看到葆誉的身影,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:“葆誉不在这儿,储物间和这边的空地都没他的踪迹。”他慢慢缩回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凑到清沅耳边,“他们现在有四个人在外面抽烟,手里都有凶器,警惕性不低,硬拼肯定不行。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,我再趁机从后面的小门进去,找找葆誉的下落,说不定他被关在厂房深处的仓库里了。”
清沅点点头,目光飞快扫过厂房外围的环境,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荒草里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皮桶,桶身锈迹斑斑,还缺了个口,旁边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。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,压低声音,眼神坚定地看着宁舟:“我去那边弄点动静,用石头砸铁皮桶,引他们往东边的荒草里跑,他们肯定会以为是有人偷偷靠近,会过去查看。你趁机从厂房后面的小门进去,仔细找找葆誉,找到他后赶紧想办法解开他,咱们再汇合往镇上跑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宁舟立刻摇头反对,眉头拧得紧紧的,眼底满是担忧,“东边的荒草虽然密,但他们跑得比你快,手里还有铁棍,一旦被他们追上,你根本跑不掉,只会陷入危险。”
“没时间犹豫了。”清沅打断他的话,语气急促却格外坚定,眼底满是决绝,“咱们多耽搁一分钟,葆誉就多一分危险,谁知道那伙人会不会对他下狠手?我动作快,砸完铁皮桶就往东边的小路跑,那边的荒草密,我熟悉地形,能躲起来,他们未必能找到我。你找到葆誉后,赶紧带着他往镇上方向跟我汇合,咱们一起去找警察,既能救葆誉,也能把荣安里的事告诉警察,让他们来管管那伙人的恶行。”她说完,不等宁舟再反驳,就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顺着围墙的阴影,慢慢往铁皮桶的方向挪去,脚步轻得像猫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。
宁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荒草里,心里满是担忧,却也知道她说得对,没时间再耽搁,只能紧紧攥着拐杖,眼神锐利地盯着厂房里的黑衣人,等着清沅制造动静。没过多久,就听到东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巨响——“哐当——”,石头狠狠砸在铁皮桶上,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刺耳,像惊雷似的炸开。厂房里的黑衣人瞬间有了动静,纷纷扔掉手里的烟蒂,抓起旁边的铁棍,眼神警惕地往东边望去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:“谁在那儿?!敢来这儿捣乱,活腻歪了!”几个人对视一眼,立刻朝着东边的荒草里跑去,脚步飞快,很快就消失在雾色里。
宁舟见状,不敢耽搁,立刻拄着拐杖往厂房后面的小门跑去,受伤的胳膊被快速的动作牵扯得剧痛难忍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,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,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小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葆誉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霉味与尘土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,里面是一间废弃的仓库,比外面的厂房更昏暗,只能借着屋顶和墙壁上的破洞透进的零星微光看清轮廓,地上堆满了破旧的纸箱与废弃的零件,蛛网缠绕在角落,透着阴森的气息。
“葆誉?葆誉你在吗?”宁舟压低声音呼喊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带着淡淡的回声。他拄着拐杖,慢慢在仓库里挪动,每走一步,都仔细查看周围的角落,生怕错过葆誉的身影。走了没几步,就看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,手脚被粗麻绳紧紧绑着,嘴里还塞着一块破旧的布条,浑身是伤,衣衫破烂不堪,后背与腿上的衣服被血渍浸透,结成暗红的痂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满是尘土与血污,正是贾葆誉。
贾葆誉听到熟悉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瞬间泛起光亮,满是惊喜与急切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绳子牢牢捆着,动弹不得,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尘土与血渍,格外狼狈。宁舟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先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嘴里的布条,布条上沾着唾液与血渍,散发着难闻的味道。贾葆誉刚能说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急切地开口:“宁舟哥,快……张婶带着孩子往镇上跑了,那伙人派了人跟着她,肯定没安好心,你快去追,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母子!还有,那伙人说了,要强行拆荣安里,很快就会带人过去动手,巷里没水没电,街坊们根本抵挡不住!”
宁舟心里一沉,刚想说话,仓库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黑衣人的怒喝声,带着明显的愤怒与察觉被骗的暴躁:“妈的,被骗了!根本没人!那小子肯定在仓库里,快回去找!”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显然他们已经反应过来,往仓库这边赶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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