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暑过后,荣安民俗文化街区的风终于染上了清爽的凉意。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青石板路就被洒水车润得湿漉漉的,倒映着两旁青砖黛瓦的屋檐,还有香樟树伸展的枝丫。蝉鸣彻底歇了,取而代之的是巷口老张油条摊的油锅滋滋声,李婶萝卜干摊的吆喝声,还有街坊们互相道早的热络声响——今天是苏石头的“老苏记修鞋摊”和“荣安手作皮具店”同步开张的日子,整个荣安里都透着股比过年还热闹的喜气。
“荣安记忆”文创店隔壁的两间铺子,前几天就被王建军和宁舟帮忙收拾好了。左边一间是修鞋摊,保留了最传统的样式:靠墙摆着一张深棕色的老木桌,是苏石头从南方运回来的,桌面被岁月磨得发亮,中间嵌着一块铁板,边缘放着锤子、锥子、针线盒,都是父亲苏老实留下的老物件,连那把磨得光滑的牛角锥,手柄上还留着父亲指腹的温度。墙角立着一个竹制的鞋架,上面摆着几双待修的鞋子,都是街坊们特意送来“捧场”的。门口挂着一块木匾,是宁舟亲手写的“老苏记修鞋摊”,笔锋苍劲,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布老虎,透着股孩子气的可爱。
右边一间是皮具店,风格却截然不同。玻璃橱窗擦得一尘不染,里面摆着苏石头亲手制作的皮具:用头层牛皮做的手提包,线条简洁大方,上面压着淡淡的紫藤花纹,是荣安里巷口紫藤架的样式;小巧的卡包、钥匙扣,挂着迷你版的铁环、布老虎挂饰,一看就是贴合荣安里记忆的设计;还有给孩子们做的小皮靴,鞋面绣着歪歪扭扭的“荣安里”三个字,憨态可掬。店里的货架是原木做的,上面铺着浅灰色的麻布,墙角摆着一盆绿萝,阳光透过橱窗洒进来,照得整个店铺明亮又温馨。门口的木匾写着“荣安手作皮具店”,旁边挂着一串风干的桂花,风一吹,香气阵阵。
天刚亮,街坊们就都涌了过来。老张扛着一张竹椅,一进门就往修鞋摊旁一放:“石头,叔给你占个好位置,今天修鞋的人肯定多,累了就坐这儿歇会儿!”他身后跟着老林,推着母亲的轮椅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:“石头哥,我娘熬了绿豆汤,放了冰糖,清热解暑,你今天肯定忙,得多喝点。”
李婶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和腌萝卜干,直接往皮具店的柜台上一放:“石头,婶给你送早饭来了!忙起来别顾不上吃,馒头就着萝卜干,顶饱!”她还特意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,塞到苏石头手里:“开张大吉,婶的一点心意!”
苏石头连忙推辞,脸都红了:“李婶,您能来捧场,我就很感激了,红包可不能收!”
“你这孩子,跟婶客气啥!”李婶把红包往他口袋里一塞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是荣安里的规矩,新店开张,都得讨个好彩头!”
陈奶奶也来了,手里拿着一幅刚写好的毛笔字,上面是“匠心传承”四个大字,墨香浓郁。“石头,奶奶没什么好送你的,这幅字你挂在店里,希望你能把你爹的手艺传下去,把荣安里的情分传下去。”
苏石头接过毛笔字,眼眶微微发热,对着陈奶奶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您,陈奶奶。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,也不会辜负我爹的心愿。”
苏眉忙着给街坊们倒绿豆汤,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。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棉布裙,头发梳成简单的麻花辫,胸前别着一个布老虎胸针,是她自己用碎布做的。“张叔,林婶,你们快坐,喝点绿豆汤解解暑。”她一边招呼着,一边给苏石头递了块毛巾,“哥,擦擦汗,别急,慢慢来。”
王建军和宁舟也没闲着。王建军帮着苏石头把修鞋的工具摆整齐,还在修鞋摊前挂了块小黑板,上面写着“老手艺修新鞋,修的是回忆,补的是情分”;宁舟则在皮具店里帮忙摆放皮具,还拿出相机,给每一件皮具拍照,准备发到网上宣传。“石头哥,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网上购物,咱们把照片发出去,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来店里。”宁舟一边拍照,一边说。
小石头也跟着凑热闹,他穿着一身小小的汉服,是许晴特意给他做的,手里拿着一个小喇叭,站在两家店中间,大声吆喝着:“快来看看呀!老苏记修鞋摊开张啦!修鞋技术一级棒!荣安手作皮具店开张啦!皮具好看又实用!走过路过,不要错过!”他的声音脆生生的,引得街坊们哈哈大笑。
“小石头,你这小喇叭哪儿来的?”苏眉笑着问。
“是许晴阿姨给我的!”小石头得意地扬了扬小喇叭,“许晴阿姨说,让我当小宣传员,还给我发工资呢!工资是两根油条,一碗绿豆汤!”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老张拍着胸脯说:“小石头,今天叔给你炸四根油条,管够!”
正热闹着,巷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,下来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摄像机和话筒。“请问是苏石头先生吗?”领头的年轻人笑着走过来,“我们是市电视台的,听说荣安里有一家老手艺修鞋摊和皮具店同步开张,还结合了荣安里的文化特色,特意来采访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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