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五小福转过身，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：“兄弟们，收拾东西，准备启程。”
“新的日子，新的活法，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没人欢呼，也没人叹气。他们都懂，这决定不容易，可眼下，已是唯一能走的活路。
有时候，抽身而退，恰恰是为了把步子踩得更实。
五小福重新叼起烟斗，用力吸了一口，烟雾缓缓升腾，又慢慢散开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将不一样。
但至少，他们还握着机会，还守着明天。
他掏出手机，盯着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看了几秒，随后抬眼望向围坐在身边的众人——小黑、小刚……一个都没少。
“这洪俊毅真把自己当海龙王了，一张嘴就想吞下大富豪赌城，未免太托大！”小黑咬着牙哼了一声。
“我看八成是圈套。先收了石岐嘟，再盯上咱们，这种人，信得过？”小刚也跟着摇头。
“都听我说一句——大富豪赌城是我们熬了多少年才扎下的根，几乎就是我们的命。不能因为眼下吃紧，就拱手让人。再说，就算我们点了头，他真会守约？各位心里都有数，洪俊毅是什么作风。”五小福声音低沉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老大说得对，不能被他吓住。”小白点头附和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小明追问。
“我有个主意，但得靠所有人齐心，也得有人肯担风险。”五小福神情微敛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决意。
“老大，您说！只要保得住大富豪赌城，拼什么都行！”小黑一拍桌子。
“好。第一，立刻派人接触洪俊毅身边的人，摸底细、找破绽；第二，尽快联络能跟他掰手腕的力量——别的帮派，或者有分量的独立人物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明白，我马上安排！”小刚应声而起。
“还有第三件要紧事——石岐嘟这个变数，必须摁住。他虽已脱下警服，但过去跟咱们合作多年。万一他倒向洪俊毅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那怎么对付他？”
“用他的老套路反制他。搜集他跟我们往来期间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，拿捏住他的软肋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清楚了，老大，我这就去调人，连夜办。”
行，大家打起精神，这仗不会一蹴而就，但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，再高的山也能翻过去。
众人齐齐点头，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，却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儿。
五小福心里清楚，洪俊毅不是那种靠运气上位的主儿，稍有松懈，整盘棋就得崩。
可他也知道，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——他们这些年攒下的地盘、人望、根基，全系于这一搏。
他摸出手机，又翻了一遍刚和洪俊毅的通话记录，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笑。
叮叮——手机忽然连响两声，新消息跳了出来。
五小福坐在那张乌亮的真皮沙发上，目光死死盯住屏幕：洪俊毅发来的最后一句——给你们二十四小时，要么交出大富豪赌城，要么一个活口不留。
“洪俊毅这狗东西，胆子是真肥了！”小黑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人家连石岐嘟都敢动，咱们要是还当他是软柿子，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小明眉头拧成疙瘩，声音低而沉。
“呵，他真以为甩一句狠话，就能把咱们吓跪？”小白冷笑一声，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五小福用指尖轻轻叩着桌面，节奏不急不缓，“都先稳住。越急，越容易踩坑。”
“踩坑？老大，您这话……”小刚抬眼，一脸不解。
五小福缓缓扫过手下每一张脸，“还记得以前跟咱们一起拼过的兄弟吗？虎子、阿强、小丁……”
名字一出口，屋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“个个都是豁出命去干的硬汉。可现在呢？全折在洪俊毅手上。就冲这个，还能跟他坐下来谈？”
“绝不可能！”所有人脱口而出，嗓音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。
“那就别废话——跟他干到底，不死不休！”五小福霍然起身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老大，您打算怎么布这盘棋？”小明眼睛一亮，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。
“第一，立刻联络能压得住洪俊毅的势力；第二，所有人手、装备、弹药，今晚必须全部到位。”五小福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可只有一天……来得及吗？”小刚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时间多，未必顶用；时间少，也未必没戏。关键不在长短，在怎么使。”五小福眼神如刀，稳得没有一丝晃动。
“对！就让洪俊毅看看，五小福这三个字，不是写在纸上的，是刻在骨头上的！”小黑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就这么办。各回各岗，该调人的调人，该备货的备货，不管天塌还是地陷，都给我咬牙顶住——为了倒下的兄弟，也为了咱们自己还能站着喘气！”五小福手臂一挥，干脆利落。
众人唰地站起来，脚步沉实，眼神发烫，像刚灌进了一股滚烫的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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