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音未落,他眉头又拧了起来: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——五小福那几双眼睛,从头到尾都在冒冷光,像毒蛇盯猎物。”
洪俊毅却没接话,只轻轻按了下刘华强肩头,语调平缓:“咱们人多势众,他们想动手,也得掂量掂量火候。现在,龙玉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刘华强环视这空荡石窟,越看越觉瘆人:“太静了……静得耳朵发痒,心口发毛。”
洪俊毅侧身挡住他视线,声音沉稳:“别被虚影乱了心神,华强。我们要的,只有龙玉。其余的——出去再说。”
可刘华强脚下一顿,呼吸微滞,耳尖微微抖动,整个人绷成一张满弓:“我不信他们会这么轻易撒手……五小福,向来不做赔本买卖。”
他掌中刀鞘微震,眼神如刀出鞘。
洪俊毅没再多言,只颔首,手已按在剑柄上——他知道,刘华强的直觉,向来准得可怕。
洞内空气愈发滞重,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时间一点点压下来,连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洪俊毅低声提醒:“提速,但别乱阵脚。”
刘华强点头,嗓音发紧:“这静……是暴风雨前的哑火。找到龙玉,立刻撤。”
他们不敢松懈半分,抬腿、推门、转身,全都带着千钧之慎。刘华强几次回头,余光死死扫着来路黑影。
忽然,前方豁然显出一道巨岩闸门,粗粝厚重,门缝里渗出淡淡青光。
两人目光相撞,无需言语,已知答案。
刘华强深深吸气,声音低而笃定:“龙玉……就在这后面。”
洪俊毅缓缓拔剑,剑锋映着幽光,一字一顿:“进去。不管里面等着什么,龙玉,必须带出来。”
刘华强沉声应道:“对,天塌下来,也得把它带出去。”
幽深的洞窟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块,沉甸甸地压在刘华强、洪俊毅和一众小弟胸口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目光齐刷刷落在洪俊毅身上——他成了这绝境中唯一的光。
洪俊毅眉峰紧蹙,思绪飞速翻检着所有线索,像在密林中辨认一条隐秘小径。他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我对这间密室毫无底细,眼下只能抽丝剥茧,一寸一寸找破绽。”
一股灰暗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。小弟们彼此对视,眼神里全是焦灼——洪俊毅是唯一懂机关、识门道的人,别人连半点头绪都没有。
刘华强盯着洪俊毅绷紧的下颌线,从那副沉静面容里读出了不容动摇的信念。他喉结微动,稳住声线开口:“大伙儿信他,就对了。出口一定有,我们一定能闯出去。”
洪俊毅没答话,只俯身贴近石壁,指尖缓缓划过冰凉粗糙的岩面,不放过一道裂痕、一处凹陷、一丝异样的纹路。
“时间不多,我清楚。”他深深吸气,眸光骤然清亮如刀。
小弟们心头打鼓,却仍用力点头,攥紧拳头挺直脊背。他们心里都明白:只要松一口气,绝望就会趁虚而入,彻底吞没所有人。
刘华强扫过一张张发白的脸,把嗓音压得更沉些:“别散了心神,拧成一股绳才扛得住。难关当前,谁也别想独自硬撑。”
洪俊毅也转过身,语调平稳却带着分量:“别慌,密室必有生门。哪怕现在摸不到头绪,只要手不歇、眼不闭,出路迟早露头。”
时间在焦灼与沉默中一寸寸挪移。众人跟着洪俊毅,逐寸排查:撬松砖缝、叩听回响、比对石纹……连墙角积尘的厚薄都不曾忽略。
刘华强忽然抬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洪俊毅,五小福把咱们关进来,绝不是图个痛快。他们笃定这些机关能把人活活困死。”
洪俊毅脚步一顿,略一思忖,颔首道:“没错。越拖越险——龙玉才是钥匙。没它,咱们一步也别想跨出去。”
焦虑像潮水,一波波漫过众人脚踝,可洪俊毅始终站得笔直,呼吸均匀,眼神沉静如深潭。他知道,慌乱比陷阱更致命。
终于,在反复摸索数十遍后,他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松动。瞳孔微缩,他迅速抬头:“走!出口就在前面。”
小弟们顿时一震,紧绷多时的肩膀微微松弛,有人甚至悄悄呼出一口长气。
逼仄的空间、刺骨的寒意、沉闷得令人耳鸣的空气,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他们贴着洪俊毅身后缓步前行,每挪一步都绷紧脚踝,眼睛扫过头顶横梁、脚下青砖、两侧石壁,唯恐惊动哪处暗扣。
刘华强吸了口气,压低声线提醒左右:“慢点走,留神脚下墙上——机关不咬人,专咬疏忽的人。”
洪俊毅闻声回头,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:“刘兄放心。来前我已摸透此地脉络,这一段,没有要命的埋伏。”
众人明显松了肩,有人抹了把额角冷汗,有人朝洪俊毅投去感激的一瞥。那几句话,像一根结实的绳子,把摇晃的心重新系牢。
“信他,就是信咱们自己。”刘华强一字一句说得踏实,“他是主心骨,咱们就得跟紧、托住、撑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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