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俊毅和小弟们同时松了口气。刘华强拄刀而立,气息略显粗重,目光如冰,冷冷俯视地上那人:“报上名来——你到底是何方人物?为何守在这儿?”
那人仰面躺着,沉默不语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刚硬与决然。众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仿佛眼前并非寻常武者,而是某种更沉重的存在。
刘华强眉峰一压,双拳攥紧,戒备未减分毫:“你这副架势,根本不像块死石头!反应快、身法活、出手狠——还装什么雕像?”
那人神情微滞,目光游移,似在权衡利弊。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,像是在暗中试探刘华强与洪俊毅的底细。
洪俊毅悄然逼近,脚步无声,目光如钉。右手闪电般一揭,那人脸上薄薄一层伪装应手而落,真容毕现。他声线冷峻,字字清晰:“你的把戏早露馅了——这里没有怪物,只有你,这个守门人。”
那人面容冷硬,毫无波澜,只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刘华强和洪俊毅,警惕如刀,戒备如墙。
洪俊毅迎着他的视线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芒:“你是谁?为何守在这里?你要护的,究竟是什么?”
那人依旧闭口不言,仿佛所有提问都不值一答。眼中浮起一抹轻蔑,像在看一群尚未看清真相的局外人。
刘华强怒意上涌,五指猛然扣紧刀柄:“不说?好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话音未落,他挥刀再上,刀锋直取要害。可那人只是肩头一晃,便轻松避过,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,反倒更添几分漠然。
洪俊毅却在这一瞬眯起了眼,目光如炬,牢牢锁住对方闪避时腰胯的细微转动、呼吸的起伏节奏——他脑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。
“他每一下挪移都暗合筋骨发力之理,闪避与反击之间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这种火候,绝非苦练几年就能练出来的。”
刘华强越打越沉,纵然拼尽全力,却连对方衣角都沾不到。他深深吸气,屏息凝神,准备使出压箱底的狠招。
这时,洪俊毅突然伸手拦下他:“刘华强,收手。他不是靠蛮力能赢的对手,咱们得静下来,看清楚再说。”
刘华强硬生生刹住身形,转头望向洪俊毅,片刻后缓缓收刀归位。他盯着那人,一字一句道:“你到底图什么?又凭什么,替龙玉守门?”
那人终于开口,嗓音低哑,却异常清晰:“我守龙玉,只为防它落入恶人之手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神色皆变。
他目光一转,如刀锋般劈向洪俊毅:“你们听过的那些‘怪物’传说,大多子虚乌有。所谓邪祟横行,不过是些心怀叵测之人散播的烟幕——他们真正想要的,是独吞龙玉。”
洪俊毅眉心微蹙,眸色渐沉:“照你这么说,所有传言都是假的?那你又是谁?为何独自守在这儿这么多年?”
那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:“的确守了很久。这是我的职责,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这些年,敢踏进此地的人寥寥无几——可今天,你们来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刘华强,语调微扬,透着几分意外:“你这副身板看似壮实,实则筋骨如铁、气息绵长,一身功夫已入化境。我倒真有些刮目相看了。”
刘华强心头火气直往上撞——一个守着龙玉的陌生人,怎会对他底细一清二楚?他鼻腔里冷嗤一声,眼神锋利如刀,浑身绷紧:“你到底是谁?一尊会动的石像,凭什么识得我练的是哪路拳脚?”
洪俊毅没半分迟疑,面色沉峻,步步紧逼:“别绕弯子,报上名来!谁派你盯住龙玉的?”
那人眸光一颤,掠过几缕难言的涩意,像是愧疚压着惋惜,惋惜又裹着无奈:“我原是江湖里跑趟的汉子,只因一场变故,接过了护玉的担子。我活着,就为拦住那些心术不正、图谋不轨的人。”
两人目光一碰,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震惊与狐疑。这人既非官府中人,也非世家门客,为何甘愿枯守此地?更叫人心里发沉的是,他随口点破的武学火候,分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老辣。
刘华强牙关一咬,视线如钉子般扎过去:“既然你守着它,就该清楚龙玉的根由和分量。痛快讲明白——它究竟是什么?又凭什么被传得神乎其神?”
神秘人静静望着他,眼底幽深似古井,声音低而稳,带着回响:“龙玉的真相,不是嘴上能说清的。它蕴藏的力量,足以掀翻旧局、重塑乾坤。唯有命定之人,才配触碰它的核心,承起它的分量。”
这话非但没解开谜团,反而像往火堆里添了把干柴。刘华强与洪俊毅对视片刻,各自眉心微蹙,思绪翻涌,却都未开口。
沉默在空气里拉得越来越长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刘华强终于按捺不住:“你在这儿守了多少年?靠什么活下来?这栋楼里,除了你,还有活物吗?”
那人嘴角牵出一抹苦笑:“年头太久,记不清了。可我吃穿用度,向来极简。整座大厦暗道纵横、机括密布,只有我摸得清每一条岔路、每一处暗格。要什么,我自己去取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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