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华强仰面躺着,气息越来越弱,可嘴角却慢慢扬起,浮出一丝近乎轻蔑的笑。
他赢了。这群祸害,被他亲手清干净了。
“大哥!大哥你撑住啊!”一个小弟跪在他身边,声音劈了叉,眼泪混着血往下掉。
刘华强艰难地掀开眼皮,喘着粗气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:“记住了……替兄弟活,替信义活……接着……打……”话音散在风里,眼里的光一点点淡下去,身子软了,彻底不动了。
小弟们围着他,拳头攥得发白,泪水无声滑落,可没人哭出声。他们默默抹掉脸上的血和泪,一字一句,把誓言刻进骨头里。
而远处,两个逃进夜色里的五小福成员,背影仓皇,肩膀绷得死紧。他们不敢回头,却都清楚——自己惹上的,不是一个人,是一场能把整条街掀翻的雷霆。
老宅子里,木香沉静,烛火微晃。洪俊毅坐在主位,对面是他。两人没怎么说话,却像已谈透了所有事。他静静听着,轻轻点头,意思是:我留下,一起守着这条道。
忽然,“砰”的一声推门响,打破了满室安宁。一群小弟撞了进来,抬着浑身是血的刘华强,脚步踉跄,脸上全是惊惶与怒火:“哥!出大事了!”
洪俊毅霍然起身,脸色瞬间沉到底。他几步抢上前,俯身一看——刘华强胸前背后全是血,有些已结成深褐色硬块,黏在衣服上。他皱紧眉头,伸手探颈侧脉搏,指尖冰凉,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他猛地抬头,嗓音压得极低,却像刀刃刮过石板:“谁干的?说!”
小弟们双眼赤红,喉结滚动,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五小福!他们撕了规矩,黑了良心,对大哥下了死手!”
洪俊毅拳头狠狠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寒气逼得屋内烛火都为之一颤。
他早知道刘华强是个硬骨头,却万万没料到,这场冲突刚起火苗,他就已倒下,再没站起来。
他猛地侧过脸,盯住刚才与自己说话的那人,嗓音低哑,却像刀劈斧凿般斩钉截铁: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要亲手把那伙人送进地狱——他们干下的每一件恶事,都得用命来填!”
他转向洪俊毅,眼神如铁铸般坚毅:“洪俊毅,我跟你并肩上!这帮人,血债必须血还!”
两人目光一碰,无需多言,彼此眼中都烧着一股滚烫的狠劲和不容动摇的决意。
他们一字一顿,声音沉得像砸进地底的铁钉:“为了刘华强,也为了我们认准的道义,那些践踏公理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!”
屋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,空气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没人出声,只在心里默默送别刘华强;而悲恸之下,对五小福的恨意,反而烧得更旺、更烈。
洪俊毅死死盯着手下那群人,眼珠里全是血丝,怒火几乎要从瞳孔里迸出来。
他一寸寸扫过每张脸,声音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:“你们这群饭桶!连刘华强都护不住?!”
“他遇险时,你们是瞎了还是腿断了?怎么不冲上去挡刀?!”
那声吼震得屋顶都似在抖,所有人肩膀一缩,头垂得更低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一名小弟脸涨得通红,声音发颤:“大哥……我们真拼了命了。可五小福太扎手,我们……实在顶不住啊。”话里满是无力与自责。
另一人忙接上:“大哥,我们知道错了。他们太阴、太滑,咱们按原计划走的,谁想到他们早布好了局,出手又快又毒……”声音发虚,后怕还挂在眉梢。
洪俊毅“啪”地拍案而起,脸绷得铁青:“闭嘴!错?光知道错顶什么用?!”
“眼睁睁看着刘华强倒下去——你们心里,就一点儿羞耻,一点儿悔意都没有?!”
那股暴怒几乎要掀翻屋顶,热浪扑得人睁不开眼。
有个小弟终于绷不住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:“大哥……我们也想报仇!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五小福,替刘哥讨命,给帮派争口气!”
“恨?”洪俊毅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沉下去,“嘴上喊得响,算什么本事?你们有刘华强那份胆气吗?有他豁出命也要护住兄弟的担当吗?我真是看走了眼!”
屋子里静得瘆人,连风都停了。小弟们个个耷拉着脑袋,泪水无声往下淌,心里像被钝刀割着——他们清楚,比起刘华强,自己差得太远:少的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硬气,缺的是那副扛得起生死的肩膀。
沉默良久,洪俊毅才缓缓开口,语气不再炸裂,却更显沉重:“我知道你们不是没心,可心有了,本事和骨头还得再炼。”
“刘华强不能白死。我们要攥成一只拳头,把五小福连根拔起,连同他们背后撑腰的势力,一块儿端掉——让他们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报应。”
他忽然转头,望向那个主动留下帮忙的人,眼里有火,也有光:“我需要你,需要你的身手、你的脑子。一起替刘华强讨个公道,也替这世道扳回一口正气。你,敢不敢跟我干到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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