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污染地脉！抽取地心能量，转化为魔域！”云鹤道长失声惊呼，脸色惨白，“这是……这是古籍中记载的‘化地成魔’邪阵！一旦完成，这片土地将永远沦为魔土，成为它在此界的根基和力量源泉！而且阵法会不断扩张！”
林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，指节发白：“必须阻止它！不能让它完成布阵！”
但如何阻止？那魔将就站在阵眼中心，任何靠近的攻击都可能被它轻易挡下，反而加速它利用对冲能量完善阵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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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各地屏幕前。
人们看到的不再是天空中对轰的绚烂（虽然危险），而是大地被黑暗的脉络侵蚀、吞噬的恐怖景象。那黑暗如同活物，贪婪地在大地上蔓延，所到之处，生机绝灭。
这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“腐化”，比直接的爆炸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它在污染地球……”
“我们脚下的土地……”
“无处可逃了……”
绝望，更深层次的绝望，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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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指挥中心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常规的远程齐射无法打断这种与大地结合的邪阵，反而可能帮倒忙。靠近攻击？谁能靠近一个元婴后期魔将的身边？即便穿着最先进的灵能防护服，驾驶着最强的灵能机甲，在那种存在面前，恐怕也和纸糊的没区别。
乔心薇的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各种方案，又被一一否决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地脉污染的范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。屏幕上的黑暗区域，已经从栖神山核心，蔓延到了周边百公里！
江浩忽然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温暖而有力。
“心薇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，“还记得我们当初在栖神山布下的复合大阵吗？困阵、杀阵、幻阵……还有你后来叠加进去的，以整条山脉灵气为基的‘地脉缚灵阵’。”
乔心薇瞳孔猛地一缩！
栖神山！是了！那里不仅是魔将降临的地点，也是她经营许久，布下了重重阵法的大本营之一！虽然魔将降临的冲击和魔气污染破坏了不少外围阵法，但核心处，尤其是以灵潭为中心、勾连地脉的那部分阵法根基，或许……还没有完全被侵蚀！
魔将在利用地脉布邪阵，但它脚下的地脉，早就被她预先打下了一部分“烙印”！
“你想……”乔心薇看向江浩。
“里应外合。”江浩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它在阵眼，外部强攻难入。但如果从内部，从它正在利用的地脉本身……引爆你预先埋设的阵法根基，扰乱甚至逆转它的能量抽取呢？”
风险极大！需要有人能精确操控远在栖神山地底深处的阵法残留，并且需要极强的神识和灵力，穿透魔气的干扰和魔将的感知，完成对阵法节点的激发。这几乎等于在魔将眼皮子底下，拨动它正在摆弄的琴弦。
而且，一旦被魔将察觉，操控者必将承受其雷霆之怒的反噬。
“我来。”乔心薇没有任何犹豫。这里只有她的神识强度和阵法造诣能做到。
“不，”江浩却握紧了她的手，摇了摇头，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决绝，“你的神识需要统筹全局，指挥九州结界塔进行下一波关键攻击。而且，你对阵法根基最熟悉，但操控细节和灵力渗透……我的灵力源于你的丹药，与你同源，或许能更好伪装，不易被魔将察觉。让我试试。”
“江浩！”乔心薇第一次露出了急切的神情，“太危险了！你的修为……”
“我的修为是不如你，但别忘了，我现在也是筑基巅峰，而且……”江浩微微一笑，带着几分曾经的商界霸主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，“我最擅长的，就是在看似绝境的棋盘上，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，然后……孤注一掷。相信我，也相信你教给我的一切。”
时间不等人。地脉污染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。
李建国、林风等人都看了过来，虽然听不到他们具体说什么，但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凝重而坚定的交流。
乔心薇死死盯着江浩的眼睛，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。她知道，他决定了的事情，很难改变。就像当年他决定暂时放手让她离开（虽然后果惨痛），就像他决定不惜一切找回她和孩子。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已恢复了绝对的冷静。
“好。”她吐出一个字，随即快速以神识将栖神山地底深处，那些可能尚未完全被侵蚀的阵法节点、灵力回路、以及激发方式，压缩成一道信息流，直接传入江浩的识海。
同时，她将一块温润的、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玉佩塞进江浩手里。“这里面有我储存的一道‘虚空遁符’和全力一击的‘庚金剑气’，激发后能让你瞬间挪移百里，并有一次保命反击的机会。一旦事不可为，立刻激发，不要犹豫！”
江浩握紧玉佩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然后，他转身，大步走向指挥中心侧后方，一个专门布置的、用于远程神识连接和灵力投射的静室。
门关上之前，他回头，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、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，一如当年大学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
门，轻轻合拢。
乔心薇强迫自己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主屏幕。她的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，但声音却平稳地响起，传遍指挥中心，也通过直播，传遍全球：
“所有单位注意。准备执行‘断脉’计划。全球能量塔，功率维持，等待我的指令。”
“下一轮齐射，将决定胜负。”
她没有说出口的是，下一轮齐射的时机，将取决于那个走入静室的男人，能否在魔将的眼皮底下，创造出一个转瞬即逝的……破绽。
全球的目光，再次聚焦于那不断蔓延的黑暗大地，和天空中那道魔威滔天的身影。
而希望，此刻系于静室之中，一个男人孤注一掷的冒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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