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”她睁开眼,有些惊讶。
陆怀瑾终于从报纸后露出整张脸,嘴角微扬:“骗你的。良药不一定苦口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快七点了,”他看了眼墙上的钟,“温总今天不去公司?”
温清瓷这才惊觉时间。平时这个点,她应该已经在衣帽间换衣服了。
“去。”她起身,走出两步又回头,“那个药……明天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陆怀瑾看着她,“直到你彻底好为止。”
温清瓷点点头,转身上楼。走到楼梯拐角时,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
真的……好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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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温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温清瓷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放下钢笔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这个动作她以前很少做——因为一往后靠,肩膀和椅背接触的瞬间就会疼。但今天,皮质椅背贴上来,只有舒适的支撑感。
她转动椅子,面向落地窗。三十八层的高度,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。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她纤长的手指上跳跃。
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助理林妍抱着一摞文件夹进来:“温总,这是新能源项目的进度报告,还有下午董事会的材料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温清瓷没回头,“林妍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…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过?比如颈椎,或者腰?”
林妍愣了愣:“有啊,我们做文案的谁没点颈椎病。上个月还去针灸了呢,做了三次就好多了。”
“针灸?”温清瓷转过身,“效果这么好?”
“看大夫吧。我找的那个老中医挺厉害的,一针下去酸麻胀痛,但做完真的轻松。”林妍笑着说,“温总您也想去?我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清瓷摆摆手,“我就是问问。你出去吧。”
门关上后,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温清瓷盯着桌上那盆绿萝,眼神有些放空。
所以,真的是针灸的作用?可为什么她总觉得……陆怀瑾的手法,和普通中医不太一样?
昨晚的感觉太清晰了。他的指尖按在穴位上时,那种热度不像是单纯的体温,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皮肤钻进去,在骨头缝里游走,把那些板结的、淤塞的东西一点点化开。
还有他身上的气息。不是香水,也不是沐浴露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像雨后竹林又像雪山松针的清冽味道。她靠在他肩上时,那味道萦绕在鼻尖,让她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安心到……完全失去了警惕,在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的男人肩上睡着了。
温清瓷抬手按住太阳穴。
她到底在想什么?陆怀瑾是爷爷生前指定的人,是温家为了稳固股价招进来的赘婿。他们之间是一场交易,一纸合约,三年后就要各奔东西的陌生人。
可是……
“温总?”内线电话突然响起,是前台,“有一位周烨先生来访,没有预约,但他说是您的老朋友。”
周烨。
温清瓷的眉头瞬间皱紧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五分钟后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周烨穿着一身高定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。
“清瓷,好久不见。”他笑得风度翩翩,把花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,“路过花店,觉得这花配你,就买了。”
温清瓷坐在办公桌后没动:“周少有事?”
“一定要有事才能来看你?”周烨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,“听说温氏最近在新能源项目上进展神速,恭喜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周烨话锋一转,“我听说竞标那块地的时候,出了点小插曲?有人泄密?”
温清瓷眼神微冷:“周少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商场就这么大,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了。”周烨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清瓷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,有些话我就直说——你们温家那个赘婿,最近是不是太活跃了点?”
温清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找人查了查他。”周烨笑得意味深长,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大学毕业前的记录几乎为零,父母早亡,亲戚全无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这样的人,你不觉得可疑吗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。
温清瓷缓缓站起身,走到会客区,在周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,外面罩着米白色西装外套,此刻双腿交叠,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,指尖抵着下巴。
那是她谈判时的标准姿势。
“周烨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第一,陆怀瑾是我丈夫,不是‘温家那个赘婿’。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周烨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第二,”温清瓷继续道,“他的过去如何,与你无关,与我——在合约期内——也无关。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,这一点你很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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