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温清瓷第三次揉了揉太阳穴。
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数字开始微微发飘,像水面上晃动的倒影。她闭眼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股莫名的眩晕感不仅没消退,反而从后脑勺蔓延到了整个脊背。
冰凉。
明明是初秋,中央空调设定在舒适的二十四度,她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。
“温总?”
助理林晓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办公桌前,小心翼翼地问:“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温清瓷摆摆手,指尖有些发白:“没事。研发部上周的进度报告呢?”
“在这儿。”林晓把最上面那份文件递过去,犹豫着补充,“不过陆总监说,让您今天别太累……他早上特意嘱咐我的。”
听到“陆总监”三个字,温清瓷揉着太阳穴的手指顿了顿。
自从工地事故被匿名阻止后,那个男人好像更……体贴了。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,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关照。早餐总会多准备一份她最近多吃了几口的点心,车里永远备着披肩,连她办公室里喝惯的茶叶快见底了,第二天铁罐就会悄无声息地被补满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她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“就早上,陆总监来送新材料样品的时候。”林晓说着,忽然压低声音,“温总,我觉得陆总监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温清瓷抬起眼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林晓歪着头想了想,“就是感觉,他看您的眼神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恭敬,现在是……哎呀我也形容不好,反正就是更专注了,好像您一说话,全世界就只剩您一个人似的。”
小姑娘说完自己先红了脸,赶紧放下文件溜了:“我去催市场部的方案!”
办公室门轻轻关上。
温清瓷靠在真皮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二十九楼的高度,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轮廓。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出一片暖金色。
可她就是觉得冷。
那种冷不是皮肤表层的寒意,而是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抽走她的体温和力气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划开屏幕,是陆怀瑾发来的微信,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:「按时吃饭。」
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,完全是他一贯的风格。
温清瓷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指尖在键盘上悬停。她其实想回一句“不太舒服”,但打出来又删掉了,最后只回了个:「嗯。」
放下手机,她强迫自己重新看向报表。可那些数字像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,怎么也抓不住重点。视线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黑点,一闪一闪的。
不对劲。
她温清瓷不是娇气的人。创业初期连续熬三个通宵赶标书,第二天照样精神奕奕去谈判。感冒发烧吞两片药就继续工作,从未因为身体原因影响过任何日程。
但今天这种虚弱感……太陌生了。
***
与此同时,研发中心三楼实验室。
陆怀瑾正站在一台精密仪器前,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数据流。他穿着白大褂,戴着手套,侧脸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“陆总监,第三批样品的导热系数比预期提升了百分之四十!”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兴奋地汇报,“这简直打破了行业纪录!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却没离开屏幕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不对。
空气里的能量流动有异常。
自从修为恢复到筑基期后,他对灵气的感知敏锐了许多。温氏总部这栋大楼,因为长期有他暗中调理风水,本该是能量流转顺畅、生气勃勃的场所。可此刻,他清晰地感觉到,整栋楼的“气”正在变得滞涩、阴冷。
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吞噬生机。
“今天的中央空调是不是开得太低了?”他状似随意地问。
研究员愣了愣:“没有啊,还是常规设定。不过说起来……我今天也觉得有点冷,还以为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陆怀瑾摘下手套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他走出实验室,沿着走廊缓步而行。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神识已经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。
一楼,前台小姑娘正在打喷嚏。
二楼,财务部两个会计在抱怨头晕。
五楼,市场部一个员工突然趴在桌上,说是突然浑身发冷。
十楼,十六楼,二十楼……
越是往上,那种阴寒的能量就越明显。而当他的神识触及二十九楼——总裁办公室所在的位置时,陆怀瑾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他“看见”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。
那黑气像有生命的藤蔓,从大楼的各个角落滋生、蔓延,最终全部汇聚到二十九楼的某个点。而那个点……正是温清瓷的办公室。
更准确地说,是温清瓷本人。
那些黑气正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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