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,别墅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温清瓷躺在床上,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但她没睡着——自从陆怀瑾半夜悄悄起身的那一刻起,她就醒了。
脚步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如果不是她今晚因为公司那些怪事心烦意乱睡不着,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他离开床铺的动作。
她听见他穿上外套,在门口停顿了几秒,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睡熟。然后门轴转动,他出去了。
温清瓷睁开眼,黑暗中眸光清亮。
他去哪?
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不去。这已经是第二次了——上次也是深夜,他说去厨房喝水,却出去了近一个小时。回来后身上带着夜露的凉气。
她不是疑心病重的人,但最近发生的事太诡异。公司接二连三的“巧合”,竞争对手莫名其妙倒霉,还有那个周烨请的风水大师突然吐血住院……
太多解释不通的事。
而每一次,似乎都和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有着微妙的关联。
温清瓷坐起身,赤脚走到窗边。窗帘缝隙中,她看见陆怀瑾的身影穿过花园,没有开车,就这么步行离开了别墅区。
深更半夜,步行出门?
她抿了抿唇,转身快速换上一身深色运动装,抓起手机和车钥匙,跟了出去。
---
陆怀瑾走得并不快。
他需要思考。今天在温氏总部破除那个煞阵后,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——施术者的手法,带着某种熟悉的印记。
像是修真界某个小门派“阴煞宗”的传承。但这个世界不该有修真者才对。
除非……他不是唯一的穿越者。
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。如果还有别人,而且是敌非友,那温清瓷就危险了。他得尽快把温氏总部的防护阵法加固,再在家里布下几重禁制。
所以他今晚必须出门——去公司地下车库的某个角落,那里是整个温氏大厦的地脉节点,最适合布置核心阵眼。
深夜的街道很安静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陆怀瑾忽然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。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——有人跟着他。
而且那个人,他太熟悉了。
温清瓷。
她果然起疑了。陆怀瑾心里苦笑,这姑娘太聪明,也太敏锐。他这些天做得不算特别隐蔽,被她察觉只是时间问题。
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。
说“我是从修真界穿越来的大佬,现在有人用邪术害你,我在保护你”?她大概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。
继续瞒着?看她今晚这架势,怕是瞒不住了。
陆怀瑾叹了口气,决定暂时装作不知道。他继续往前走,拐过两个街角,温氏大厦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。
---
温清瓷把车停在街对面,看着陆怀瑾径直走向公司大楼,心跳莫名加快。
他果然来了这里。
这么晚来公司做什么?加班?可研发部最近没有紧急项目。偷东西?温氏最值钱的技术都在他脑子里,他偷什么?
她下了车,悄悄跟进去。保安室的灯亮着,但保安似乎睡着了——或者说,被什么影响了。温清瓷从没见夜班保安睡这么沉过。
陆怀瑾刷了员工卡,电梯上行。温清瓷等了几秒,走向楼梯间。
高跟鞋踩在楼梯上会发出声音,她干脆脱了鞋,拎在手里,赤脚往上爬。冰冷的楼梯硌得脚心发疼,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她要知道真相。
---
陆怀瑾来到地下二层车库。
这里是员工停车区,深夜空荡荡的,只有几辆没开走的车和惨白的灯光。他走到东南角的承重柱旁,单膝跪地,手掌按在地面上。
灵力从掌心涌出,渗入地底,顺着地脉游走。他要在这里埋下一枚“镇灵符”,作为整个防护阵法的核心。
但就在灵力即将成形时——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清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。
陆怀瑾动作一滞,缓缓收回手,站起身,转向声音来源。
温清瓷站在十米外,赤着脚,一手拎着高跟鞋,深色运动装上沾了些灰尘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呼吸微促,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直直刺向他。
两人在空旷的车库中对视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,在地面投出长长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,还有某种无声的张力在蔓延。
“清瓷,”陆怀瑾先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温清瓷往前走了一步,运动鞋底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“半夜十二点,不睡觉,跑到公司车库跪在地上——陆怀瑾,你在做什么?”
她的语气很冷,比平时在公司开会时还要冷。
陆怀瑾看着她赤着的脚,眉头微皱:“怎么不穿鞋?地上凉。”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温清瓷又走近几步,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三米距离,“回答我。”
车库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,能听见远处水管滴水的嘀嗒声,还能听见……彼此的心跳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