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默。
温清瓷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等她再睁开眼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,只剩下一种决然。
“所以这三个月,陪在我身边的人,帮我解决所有麻烦的人,关心我照顾我的人——一直都是你,对吗?不是那个和我相亲的陆怀瑾,而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是我在宴会上提醒你小心王建,是我在你去工地前告诉你注意安全,是我在你发烧时守了一夜,是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我在不知不觉中,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落在温清瓷耳中,却重如千钧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他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陪在客厅,想起他在她生理期时煮的红糖姜茶,想起他在她被亲戚刁难时看似无意却总能解围的话,想起他看她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。
那些都不是假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她问,“你可以一直瞒着我,一直用‘巧合’来解释一切。为什么选择现在说出来?”
陆怀瑾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释然。
“因为今晚在庆功宴上,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‘我的丈夫陆怀瑾’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我不想再骗你了。我不想你对着一个你不知道是谁的人说‘我的丈夫’,不想你信任的是一个谎言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温清瓷,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害怕,甚至觉得恶心——一个陌生的灵魂占据了你丈夫的身体。如果你现在说,你希望我离开,我会想办法消失,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。”
“但如果你愿意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愿意用我全部的力量,继续守护你。不是以那个你认识的陆怀瑾的身份,而是以我自己的身份——一个想守护你的人。”
夜风吹起温清瓷的长发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月光洒在他脸上,那张脸是她熟悉的,但眼神里的东西却如此陌生又如此深邃。她能看见他眼中的真诚,也能看见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——他在等她的判决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三个月,是我结婚以来最安心的三个月。”
陆怀瑾愣了愣。
“以前我也结婚三个月,但那个陆怀瑾……我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。”温清瓷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,他怕我,我忽视他。但三个月前你醒来后,一切都变了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,现在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。
“我开始期待回家,因为知道家里有灯亮着。我开始习惯有人记得我不爱吃香菜,有人会在我加班时发消息问‘几点回来’。我开始觉得,也许婚姻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冰冷的东西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说得对,这三个月陪我的人是你,让我觉得安心的人是你,让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让我心动的人,也是你。”
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重重撞在陆怀瑾心上。
“我不在乎你是谁,从哪里来。”温清瓷抬起头,眼中闪着泪光,但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,“我只知道,这三个月来对我好的人是你,保护我的人是你,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的人——是你。”
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陆怀瑾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珠。他的动作那么温柔,温柔得让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没想哭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我只是……突然觉得很委屈。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为什么要让我猜了三个月?为什么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因为陆怀瑾抱住了她。
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,紧到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,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。他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,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,“我应该早点告诉你。但我害怕,害怕你接受不了,害怕你把我当怪物,害怕……失去你。”
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肩头,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“我不会。”她闷声说,“不管你是什么,从哪里来,你就是你这三个月来的样子——温柔,细心,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。这就够了。”
陆怀瑾闭上眼睛,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这三个月,他一直在伪装,在掩饰,在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普通人。但现在,他终于可以卸下那层面具,至少在她面前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温清瓷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还有?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松开她一点,但手还扶着她的肩,“我可能……会一些不太科学的东西。比如让花开得快一点,比如治好一些小病小痛,比如能看出哪里风水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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