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斜斜地打在温清瓷的脸上。
她醒来时,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陆怀瑾怀里,头枕着他的手臂,腿还不太规矩地搭在他腰上——这个睡姿,怎么看都不像是“楚河汉界”该有的样子。
最要命的是,陆怀瑾已经醒了,正静静地看着她,眼底带着温润的笑意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晨起的沙哑,很好听。
温清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——她崴了脚,他给她揉脚踝,然后她因为太舒服睡着了,再然后……她是怎么跑到他怀里来的?
“我……”她试图挪开,却发现腰被他一只手松松地环着。
“别动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轻,“你脚刚好,别又扭着。”
“我脚已经没事了。”温清瓷小声说,耳朵尖有点红。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,还有他平稳的心跳。
“那也再躺会儿。”陆怀瑾没松手,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才六点,你今天不是九点才有会?”
温清瓷身体僵了僵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。
很奇怪,明明应该尴尬,应该推开他的,可她没有。他的怀抱太暖和,气息太熟悉,这三年虽然同床异梦,但她其实早就习惯身边有这个人了。
“昨晚……”她开口,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“你睡着了,我怕吵醒你,就没动。”陆怀瑾解释得很自然,“后来你也抱过来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温清瓷下意识反驳。
陆怀瑾低低笑了声,胸腔的震动传过来:“嗯,是我记错了,是我非要抱着你睡的。”
“……”温清瓷不说话了。
阳光又挪了点位置,落在两人交叠的被子上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温清瓷忽然轻声问:“陆怀瑾,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入赘?”
这个问题她三年前就该问的,可那时她觉得没必要。一个工具人而已,有什么好问的?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陆怀瑾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如果我说,我第一眼看见你,就觉得该来你身边,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温清瓷答得很快,“三年前在订婚宴上,你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。”
那场订婚宴办得很仓促,温家需要个赘婿稳住局面,陆怀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背景干净又愿意入赘的人就成了最佳人选。她记得很清楚,他全程都很平静,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惊艳,没有野心,甚至没有什么情绪。
就像……就像完成一个任务。
陆怀瑾叹了口气:“那是因为我当时刚醒。”
“刚醒?”
“嗯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在那之前,我出了点意外,昏迷了很久。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知道自己叫陆怀瑾,然后就被带到你面前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他是渡劫失败后重生到这具身体里,原主的记忆残破不全,他确实算是“刚醒”。
温清瓷转过身,面对着他:“那你现在记得什么了?”
陆怀瑾看着近在咫尺的脸。晨光里,她素颜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,皮肤白皙,睫毛很长,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记得你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“记得你这三年每次加班到深夜,记得你喝咖啡不加糖,记得你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摩挲手指,记得你其实不喜欢穿高跟鞋但为了气场不得不穿……”
他一桩桩说下去,温清瓷的眼睛渐渐睁大。
“记得去年你生日,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,看了两个小时。”陆怀瑾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记得上个月你去谈那个新能源项目,对方刁难你,你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调整好情绪下车。”
“记得上星期,你半夜做噩梦惊醒,我进来给你倒水,你拉着我的袖子说‘别走’。”
温清瓷的呼吸滞住了。
这些细节,连她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楚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在看你。”陆怀瑾抬手,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,“温清瓷,这三年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温清瓷觉得眼眶有点热,她别开脸:“看我像个笑话?看我一个人硬撑,看我在家族里周旋,看我……”
“看你很累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“看你很辛苦,看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了。”
这句话太直白,也太重。
温清瓷猛地转回头看他,眼睛里已经有水光在晃:“陆怀瑾,你到底是谁?”
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,每次他都含糊过去。
但今天,陆怀瑾沉默了很久,久到温清瓷以为他又不会回答时,他开口了。
“我是个……本来不该在这里的人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斟酌过,“但我来了,遇见你了,就不想走了。”
“温清瓷,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懦弱无能的赘婿,我也不是有什么惊天背景的大佬。我就是我,一个想护着你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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