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温母打电话来,她接了。
“清瓷,新闻上说你们公司那边出事了?你没事吧?”温母的声音很急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那就好……哎哟吓死我了,怀瑾呢?跟你在一起吗?”
温清瓷看着手术室的门,轻轻说:“他在睡觉。”
“睡觉?这大白天的……行吧行吧,你们没事就好,晚上回家吃饭吗?”
“不回了,妈,这几天都不回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公司有事,我们要出差。”
挂了电话,她又盯着那扇门。
撒谎了。但她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,说您女婿快死了,为了救我?
说不出口。
第四个半小时,门终于开了。
一个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全是疲惫。
温清瓷腾地站起来,冲过去: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
医生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就那么一瞬间,温清瓷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伤者内脏多处破裂出血,我们做了修复,但是……”医生艰难地说,“但是他的脏器功能在持续衰竭,尤其是心脏和肾脏,已经接近……衰竭边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温清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。
“就是说,手术成功了,但他的身体自己撑不住了。”医生低声道,“我们用了所有能用的药,上了所有设备,但……他的生命体征还在往下掉。”
温清瓷后退一步,撞在墙上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将军沉声问。
医生看了眼温清瓷,压低声音:“最多……48小时。如果这期间没有好转,就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
准备后事。
四个字,像四把刀,把温清瓷整个人劈开了。
“不……”她摇头,“不可能……他那么厉害,他不会死的……”
“温小姐,伤者送进来的时候,其实就已经……”医生说不下去了,“能撑到现在,真的已经是医学奇迹了。我们……尽力了。”
尽力了。
所有人都尽力了。
只有陆怀瑾,他不想尽力了吗?
“我能进去看他吗?”温清瓷问,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可以,但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心理准备。
她做了。从看见他坠落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做最坏的准备。
可是没用。怎么做都没用。
重症监护室里,陆怀瑾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呼吸机一起一伏,发出单调的嘶嘶声。监护仪上的数字都很低,低到随时会归零。
温清瓷走到床边,慢慢坐下。
他脸上没什么血色,嘴唇是白的,睫毛很长,静静地盖着眼睑。要不是那些仪器,他就像睡着了。
“陆怀瑾。”她叫他,声音很轻。
他没反应。
“你听见医生说的话了吗?”她握住他没插针的那只手,他的手还是凉,她用力捂着,“他们说你再不醒,就要死了。”
“我不准。”
她低头,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他指缝。
“你说过的,每天都要见到我。今天还没过完,你不能睡。”
“你说过的,有事一起扛。现在出事了,你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?起来啊,起来我们一起扛……”
“你还说,只要我在,你就会在。”温清瓷哭出声,“我在啊,陆怀瑾,我就在这里……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我啊……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,整个人伏在床边,肩膀抽动着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我有多后悔……”
“后悔没早点对你好,后悔没多跟你说几句话,后悔那天你问我想要孩子吗,我说不要……其实我想要……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你醒来,我们就要孩子,好不好?男孩女孩都行,像你也行,像我也行……你醒来,我们好好过日子,我什么都不争了,公司给别人也行,我们就守着那个小别墅,你种花我煮茶……”
她说了很多很多,说到嗓子都哑了,说到眼泪都流干了。
可床上的人,还是一动不动。
只有监护仪上微弱的心跳,证明他还活着。
48小时。
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48小时。
温清瓷抬起头,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。她看着陆怀瑾安静的脸,忽然凑过去,在他冰凉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陆怀瑾,你听好了。”
她一字一顿,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48小时,我等你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,我就跟你一起死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,夜幕降临。
重症监护室里只有仪器的声音,和女人压抑的、绝望的哭泣。
而病床上,男人指尖几不可察地,颤动了一下。
喜欢赘婿心声: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:(m.38xs.com)赘婿心声: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