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废物。”王卓越打断他,语气平直,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,“占着最好的洞子,拿着最好的家伙,让人把老家抄了一半。我养你们,是养了一群只会吃喝的猪?”
这话太重了。
裘虎猛地抬头,脸上肌肉抽搐,眼里有愧疚,有不甘,更多的是被这话刺出来的血性:“王少!我们兄弟是拼了命的!可对面人太多了,根本……”
“拼了命还丢了东西,那说明你们命不值钱。”王卓越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,“我要的是东西守住,人守住!不是听你在这跟我数死了几个、伤了多少!败了就是败了,找理由,是娘们儿才干的事!”
裘虎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后面的话全堵住了。
他看着王卓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转头,看向山洞里或躺或坐、一片哀鸿的弟兄们,有断了胳膊的,有肚子上开了口子简单裹着的,个个灰头土脸,眼神里没了往日跟着王少横行霸道的戾气,只剩下疲惫和隐隐的恐惧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艰涩:“王少,弟兄们……伤得都不轻,得治,得缓缓。现在出去,别说找回场子,能不能走到林源那破营地都两说。咱们……咱们得先稳下来,从长计议啊。”
“从长计议?”王卓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等我们计议好了,林源早他妈带着人把剩下的也搬空了!等我们养好伤,他在那破营地都生根发芽了!我等不了!”
山洞里一片死寂,只有伤员压抑的呻吟和篝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,一个人影动了动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这人瘦高个,脸皮白净,甚至有点文气,但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打量和算计,像条在阴影里伺机而动的蛇。
他叫潘高峰,是昨天混战前才跟着另一伙零散幸存者投靠过来的,据说以前在船上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,混赌场,拉皮条,见惯了阴私勾当。
“王少,”潘高峰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点特有的沙哑,语气里却有股子压不住的、跃跃欲试的劲儿,“您先别动气。气大伤身。眼前这局面嘛,是难看点,但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王卓越撩起眼皮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很明显。
潘高峰也不在意,脸上甚至浮起一丝笑,那笑看着客气,底下却透着一股子阴冷:“硬碰硬,咱们现在确实吃亏。但谁说报仇,就一定得自己拎着刀上?”
“有话就说,有屁快放。”王卓越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是是是,”潘高峰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却确保周围几个核心都能听见,“王少,您看,这林子里头,最不缺的是啥?是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畜生啊。狼,野狗,豹子……哪样不是闻着血腥味就往上扑的活阎王?”
裘虎听到这,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猜到了点什么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潘高峰继续说着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魔力:“咱们现在……别的不多,重伤流血的弟兄,可不少。那血腥味,浓着呢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王卓越的神色,见他眼神微动,立刻接上:“只要咱们‘帮’他们一把,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——比如,林源那营地附近的上风口。都不用多,两三个就行。这浓浓的人血味儿散出去,那就是给那些饿狼指路的最好信标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不用说完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“潘高峰!你他妈放什么狗屁!”裘虎猛地暴喝一声,额头上青筋都迸了起来,他忘了身上的伤,一步跨到潘高峰面前,眼睛瞪得血红,“你这叫主意?你这他妈是让弟兄们死了都不得安生!是拿人命去喂畜生!还要借畜生的嘴去害人!你还是人吗?!”
潘高峰被他吼得后退半步,脸上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,换上一副讥诮冷漠的表情:“裘虎,你吼什么?现在装起仁义大哥了?昨天林源让人冲咱们山洞的时候,他讲仁义了吗?这岛上,早就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!活下去,把仇报了,才是硬道理!王少差点折在这,咱们老家差点被端了!你还在这扯什么人道?幼稚!”
“我操你大爷!”裘虎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捏得咯咯响,要不是身上有伤,他真想一拳砸烂这张阴毒的脸,“再怎么斗,那是人的事!把重伤的兄弟扔出去喂狼,再利用狼去咬别人,这他妈是畜生都不干的事!这么干了,咱们成什么了?以后谁还敢跟着咱们?心都凉透了!”
“心?”潘高峰嗤笑,“心值几个钱?在这鬼地方,拳头、狠劲、活命的本事才值钱!跟着王少,有肉吃,能活命,这才是人心!你那种过时的义气,留着给自己陪葬吧!”
“我杀了你!”裘虎彻底怒了,就要扑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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