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阳脸上很快就没法看了,除了开头那一拳,眼角、嘴角都裂了,渗着血丝,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,到处都疼。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死死盯着白若霖,每一次攻击都咬牙切齿,用尽全力。
白若霖也没讨到太多便宜。
他虽然技巧占优,可祁阳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,让他也头疼得很,身上同样挨了好几下。
那件死贵死贵的粉色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,还沾上了灰和祁阳的血,看着也挺狼狈。
他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少爷相,这会儿也挂不住了,脸上满是恼怒和认真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文弱的医生,竟是个这么难啃的硬骨头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斗殴,激烈又胶着,谁也没占到啥明显上风。
只有那拉风箱似的、粗重急促的喘息声,在夜色里一声接一声,证明着这场冲突有多凶险。
陈婉茹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眼前这暴力的场面,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她看着祁阳一次次被打中,看着他脸上淌下的血,又急又怕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她知道自个儿上去也是添乱,帮不上忙。
她猛地想起什么,赶紧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手机,因为紧张害怕,手指头抖得厉害,按了好几次才解开锁。
她半点没犹豫,直接摁了“110”。
“喂!110吗?我……我要报警!在……在商业街‘蓝调’酒吧门口!有人打架!往死里打!都见血了!你们快来啊!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抖得不成样子,可总算把地方和事儿说清楚了。
接警那头说马上派最近的巡逻民警过来。
警车来得确实快。
也就过了五六分钟,远处就传来了由远及近、越来越刺耳的警笛呼啸!
红蓝两色交替闪烁的警灯,像两把撕开夜幕的剪刀,把这条昏暗的街道照得忽明忽暗,光影乱闪,最后齐刷刷定格在酒吧门口这片狼藉的地界。
一辆蓝白警车“吱嘎”一个急刹,稳稳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弹开,两个穿着笔挺警服、戴着大檐帽的民警利索地跳下车。
打头那个,看着三十七八岁,中等个头,但显得很精悍。
正是管这一片治安的民警,王国平。
王国平眼神一扫现场,目光在扭打在一起的祁阳和白若霖身上顿了顿,又看了看旁边急得跳脚的陈婉茹、孙磊几个,还有白若霖那俩杵在一旁、没动手但明显是一伙的跟班。
老警察的经验让他瞬间心里有了谱。
他没半句废话,立刻挥手,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对身后同事和刚从副驾下来的另一个年轻民警下令:
“都给我住手!警察!”
“把他们分开!”
“全带回所里,做笔录!”
命令一下,那年轻民警和驾驶座下来的辅警立刻上前,强行把还在撕扯、气喘如牛的祁阳和白若霖给掰开了。
白若霖被民警架住胳膊,强行制止了动作。
他脸上还带着打斗后的潮红和怒气,头发乱了,粉衬衫皱得像咸菜,嘴角也青了一块。
可他一看来人是王国平,非但没慌,反而像见了老熟人,脸上瞬间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只是那笑里,掺着点被打扰了兴致的扫兴和惯有的轻浮。
“哟呵?”白若霖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腕,语气轻松地冲着王国平道,“这不王警官吗?怎么,今儿又您值班?咱们这缘分,不浅啊。”
这话里,听不出半点对警察该有的敬畏,倒像哥们儿之间打招呼。
王国平看着白若霖这德行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心里头一阵腻味加头疼。
他当然认得这位白家的小祖宗,更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。
这主儿虽然不犯捅破天的大事儿,可小麻烦跟苍蝇似的不断,偏偏背景硬得硌牙,处理起来最是烫手。
他没接白若霖的话茬,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用眼神示意同事:“先弄上车。”
那年轻民警会意,客套但不容商量地对白若霖说:“白少,麻烦配合一下,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白若霖无所谓地耸耸肩,顺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领,又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脸上挂彩、眼神还喷着火的祁阳,以及他身后满脸担忧的陈婉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这才配合地跟着民警,走向警车。
他那俩跟班,也被要求一块儿去派出所“协助调查”。
另一边,祁阳也被那辅警扶着。
他喘着粗气,浑身哪儿都疼,尤其是脸颊,肿起老高,火烧火燎地疼。
可看着白若霖被带走,心里到底还是松了半口气。
陈婉茹立刻跑过来,扶住祁阳另一只胳膊,看着他脸上的伤,眼圈又红了,声音带着哽咽:“祁阳,你……你没事吧?疼不疼啊?”
祁阳摇摇头,想挤出个笑安慰她,却扯动了嘴角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没……没事,皮外伤,我是医生,心里有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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