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呀!疼疼疼!” 文攸宁吃痛,夸张地叫了起来,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,吓得于飞赶紧用手撑住车顶稳住身形。文攸宁一边躲闪着柳馨瑶的“攻击”,一边还不忘用言语反击,语气带着暧昧的调侃:“怎么?我们高高在上的柳大小姐也会吃醋……啊不,是担心……担心后面那位‘罐装’于医生的安危了?”
于飞蜷缩在逼仄的后座空间里,听着前排两位女士毫不掩饰的斗嘴和充满火药味的互动,默默地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,恨不得能原地消失。
他意识深处,智能系统小环似乎都感受到了这尴尬而危险的气氛,默默地在他脑海中投射出了一个用两只小机械手捂着脸的、表示“没眼看”的卡通表情包,旁边还配着一行冷静的分析文字:【根据当前人类复杂社交礼仪及潜在冲突风险模型分析,强烈建议您保持沉默,降低存在感,策略:装死。】
跑车在傍晚城市街道的车流中,如同一条灵活却暴躁的红色游鱼,不断穿梭、变道、加速,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。车载音响里不知何时,被文攸宁偷偷切到了瓦格纳的《婚礼进行曲》,那庄严而欢快的旋律在充满了火药味的跑车内部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和讽刺,显然是文攸宁故意搞的鬼,旨在进一步刺激柳馨瑶。
在两个女人你来我往、唇枪舌剑的斗嘴声中,于飞生无可恋地仰头望着那低矮的、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车顶内饰,脑海中突然无比荒谬地、怀念起昨天那个在VIP病房里,招招致命、差点真要了他性命的专业杀手“影狐”。至少,面对那种纯粹的、你死我活的危险,他只需要专注于战斗和生存,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,陷入这种更加让人头皮发麻、无所适从的、复杂而诡异的“情感”与“社交”修罗场。
当这辆饱经“磨难”的红色法拉利终于一个略显急促的刹车,停稳在位于城郊、气势恢宏、灯火通明的“竹叶青酒庄”主建筑前时,于飞几乎是用一种逃离灾难现场的速度,手脚并用地从那狭窄憋屈的后座空间里“挣脱”了出来,站在坚实的地面上,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,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。
酒庄最大、最豪华的宴会厅——“青玉厅”内,此刻已是名流云集,衣香鬓影。巨大的、由无数切割面水晶组成的枝形吊灯,从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垂落,将璀璨耀眼的光芒倾泻而下,将厅内巴洛克风格的金色浮雕、繁复的壁纸、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流光溢彩,奢华之气扑面而来。
然而,当于飞被柳馨瑶和文攸宁一左一右,几乎是“架着”胳膊走入会场的那一刻,原本充斥着优雅交谈声、酒杯碰撞声和轻柔背景音乐的整个大厅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交谈声出现了极其明显、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凝滞——
“快看!那不是柳氏集团那位以冷艳着称的冰山总裁柳馨瑶吗?她竟然……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?”
“天呐!我是不是眼花了?那位眼高于顶、对男人从来不假辞色的文攸宁文教授,居然也会……这么亲密地挨着一个年轻男人?”
“中间那个穿着看似普通、但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是谁?什么来头?竟然能让柳家和文家的两位千金同时作陪?”
数十道或好奇、或探究、或惊讶、或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,如同无数把无形的手术刀,瞬间聚焦在于飞身上,从上到下,细致而锐利地“扫描”着,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任何特别之处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八卦和猜测。
于飞感受到这些如同实质般的目光,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。他不动声色地、却又坚定地轻轻挣脱了柳馨瑶和文攸宁一左一右挽住他胳膊的手,试图与她们保持一个相对正常和安全的社交距离。然而,他刚做完这个动作,柳馨瑶却像是故意宣示主权一般,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,踮起脚尖,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,旁若无人地、细致地替他整理起他胸前那其实并不凌乱的领带来!她这个过于亲昵、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动作,做得自然无比,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这个举动,让不远处一位正端着托盘、准备为客人斟酒的年轻侍应生看得目瞪口呆,手猛地一抖,托盘上盛放着金黄色香槟的水晶杯剧烈摇晃,杯中的酒液顿时泼洒了出来,不偏不倚,正好浇在了旁边一位正与友人谈笑风生的、某位大佬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袖口上!引发了一阵小范围的低呼和忙乱。而这小小的意外,更是将在场更多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这引人注目的“三人行”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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