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袁老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你感觉的没错。‘济世十二针’之外,确有其第十三针——其名‘玄冥通幽’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灰布长衫的内侧口袋里,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深褐、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和细微裂痕的古老龟甲。龟甲之上,用极其古老的刀法,刻印着一幅残缺不全的、充满了神秘意味的星宿图谱。
“此针,非同小可。”袁老摩挲着龟甲上冰冷的刻痕,眼神悠远,“据我龙医门代代口传,传承六百余年,有明确记载的,‘玄冥定魄’针现世的次数……仅有三次。”
就在袁老取出龟甲的瞬间,于飞脑海中,小环的扫描系统已经悄然启动,无形的探测波束笼罩了那块龟甲。分析数据瞬间在于飞视网膜上形成报告:【材质分析:龟甲年代测定约公元1412年(±30年),与明代早期相符。星图纹路与您针囊内部暗刻符文匹配度79.3%,能量共鸣反应微弱但确凿存在。】
“最后一次现世,”袁老的声音将于飞的思绪拉回,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,仿佛在诉说一个不愿回忆的梦魇,“是在民国二十六年,岁在丁丑……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个战火纷飞、山河破碎的年代。
“南陵城破那日……”袁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城外尸横遍野,伤兵哀嚎不绝。我师祖,当时龙医门的掌针人,不忍见同胞受难,于紫金山下,强行施展了这‘玄冥通幽’针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冷的空气,才继续说道:“……一针之下,强行吊住了三百余名重伤垂死将士的性命,硬生生将他们从鬼门关口拉了回来,等到了后续的救援……”
于飞听得心神震动,仿佛能看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师祖,在国难当头之际,以惊世骇俗的医术,逆天而行的悲壮场景。他忍不住追问:“那……师祖他老人家后来……?”
袁老抬起眼,看向于飞,一字一句地说道,每个字都如同沉重的巨石,砸在于飞的心上:“七窍流血,浑身经脉逆裂……而亡。”
山风在此刻骤然变得急促猛烈,松林发出如同呜咽般的涛声,仿佛在为那位逝去的先辈哀泣。
于飞感觉自己的掌心,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体内那奔涌不息的元素之力,此刻在面对这块记载着“玄冥”之秘的古老龟甲时,竟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、既亲近又排斥的奇异共鸣感!仿佛那针法中蕴含的力量层次,触及到了他能力的某个更深层的、尚未觉醒的边界。
“师傅,这‘除非’……”于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,他回想起残页上模糊的记载。
“除非身负‘星脉’。”袁西丈突然转过头,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于飞的双眼,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,“星脉者,承天地星辰之力而生,经脉异于常人,方能承受‘玄冥定魄’针反噬之时,那足以撕裂神魂、崩坏肉身的恐怖力量冲击。”
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,甚至带着警告:“但是,于飞,你给老子记住!纵使你身负千年难遇的星脉,强求这‘玄冥通幽针’,也依然是取死之道!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可动用!那是与阎王夺命,更是与天地规则抗衡!”
“以命换命?”于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感觉脖颈后一阵凉意。他美好的(并且刚刚开始富裕起来的)人生才刚看到点曙光,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去玩命。
“此针法,具体的行针路线、运气法门,早已失传。我也不会。”袁西丈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远处山谷中,一个若隐若现、正在水潭边垂钓的中年人背影,意有所指地说道,“记住,可遇不可求。强求的缘分,不是缘分,是劫数。”
于飞点了点头,将师傅的告诫深深记在心里。他暂时将“玄冥通幽针”的事情压下,问起了当前最紧迫的问题:“师傅,那……杜老爷子,杜定国脑子里那枚弹片,依您看,现在有什么更稳妥的好办法吗?总不能一直让它留在里面。”
提到杜定国,袁西丈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。他拿起一直放在脚边的铜制烟杆,没有点燃,只是用烟锅在脚下松软的泥土上,快速地画出了一个简略却精准的人类颅骨侧面解剖图。
“杜定国脑子里那东西,”袁老的烟杆点在颅骨图太阳穴的位置,声音低沉,“不是普通的弹片。那是1945年,阳国投降前夕,他们的‘神道组’那些疯子,专门为了对付我们龙医门的真气针灸,用特殊合金和邪法打造出来的‘破罡针’!目的就是打入人体要穴,破坏经络,阻绝真气运行!”
于飞凝视着那个被烟杆划出的、扭曲而险恶的弹道轨迹,它巧妙地避开了所有 立即致命的区域,却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几个连接大脑与周身经络的关键节点上,持续地释放着干扰和破坏性的能量。“所以您当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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