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,懒洋洋地泼洒在东海市的街巷之间,为林立的高楼、川流不息的车河以及行色匆匆的路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。
于飞独自一人,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脚步比平日要迟缓些许。
街道两旁,早点铺子早已收摊,晚市的小吃摊开始支起招牌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复杂气味。下班的人群像潮水般涌过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周忙碌后的释然与对周末的期待。于飞穿梭其中,却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屏障,周遭的喧嚣似乎都离他远去。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,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。
于飞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聂晓玲发来的微信消息。一个可爱的卡通兔子头像旁,气泡欢快地跳跃着:
「于医生!好消息!物业那边刚最终验收完毕,通知说您明天就可以正式拎包入住啦~(笑脸)(笑脸)后面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签字,我周一给您送过去!」
文字后面还跟了个撒花庆祝的表情包。
于飞微微挑眉,有些意外。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,回复道:“这么快?效率挺高。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了一条,指尖在键盘上快速划拉:
“对了,聂经理,周一你帮我办理一下全款付清的手续吧,不要按揭了,浪费利息。”
消息几乎是秒回:“好的,于医生,没问题!周一上午我就去办!(OK手势)”
然而,轻松的心情只维持了短短几秒。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迫在眉睫的现实问题——拎包入住?可他那个“包”还在现在的两室一厅里呢!这意味着,他得在极短的时间内,完成一次搬迁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机通讯录上,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,缓缓滑动。列表里名字不少,有医院同事,有像皇甫卿、白若霜、江海洋这样特殊的人脉。一个个名字掠过,他的眉头微微蹙起。请搬家公司?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而且很多东西他不放心外人经手。
最后,他叹了口气,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手指落在了一个名字上——祁阳。关键时候还得靠兄弟帮忙。电话拨通,响了几声后被接起。
“喂?” 对面传来祁阳那熟悉的大嗓门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正在某个应酬场合。
“是我,于飞。” 于飞清了清嗓子,语气尽量显得自然,“明天周六,有空吗?帮我搬个家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沉默。随即,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震破耳膜的狂笑:“噗——哈哈哈哈!飞哥!我没听错吧?您老人家现在可是身价随随便便就能上千万的神医!天一医院的顶梁柱!‘银针阎王’啊!搬个家,你居然请不起专业的‘货跑跑’?要找我这种业余选手?哈哈哈哈!”
祁阳的笑声里充满了戏谑和难以置信,显然被于飞这“抠门”的举动给震惊到了。
于飞面不改色,甚至理直气壮地对着话筒说道:“那不得花钱吗!请搬家公司多贵?少说大几百,甚至上千!有那钱干点啥不好?”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。“别废话了,记得多带点人手来,再借两辆能装东西的车,最好是SUV或者空间大的商务车。”
电话那头的祁阳似乎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了,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然后才传来无奈又好笑的声音:“……行,行!你赢了,飞哥!抠还是你抠!明天早上八点,准时到你家楼下报到!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宝贝家当,值得您这位大神医如此兴师动众!”
“好,准时。” 于飞干脆地挂了电话,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,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。
周六的清晨,阳光明媚,空气清新。于飞居住的老旧小区楼道里,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和……滑稽。
祁阳果然准时,不仅自己来了,还带来了天一医院三个身强力壮的年轻规培生——小李、小王和小张。四个大男人,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站在楼道里,看着于飞和母亲孙亚珍进进出出,将一件件物品从屋子里搬出来。
孙亚珍精神头十足,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盆长势旺盛、叶片肥厚的绿萝郑重其事地交到于飞手里,嘴里不住地叮嘱:“小小啊,这盆碰碰香,一定要记得给我放在新家阳台的东南角,知道不?它最喜欢晒太阳了,那边光照最好,通风也佳,可不能放错了地方,不然叶子会黄……”
于飞双手接过那盆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绿萝,脸上写满了无奈:“妈,咱这是搬家,不是逃难。云玺天筑那边是精装修,听说连厨房用具都配齐了,都是品牌货,这些瓶瓶罐罐、花花草草,很多没必要都带过去吧?” 他目光扫过旁边那辆已经被锅碗瓢盆、收纳箱、编织袋塞得满满当当的SUV后备箱,感觉额角有点抽痛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 孙亚珍立刻瞪起了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,“家里的东西用惯了,顺手!有感情!外面买的再好,那也是冷冰冰的!这盆碰碰香跟我多少年了?祛味提神,比你那些药都好使!必须带着!” 她叉着腰,一副“你敢扔试试”的架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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