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随意点了一名前排的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记者。
那名记者立刻站起身,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,语气急促而充满探究意味:“沈总,您好!我是《财经前沿》的记者。请问,为何选择‘新飞世纪’作为新的名称?这个‘新飞’,尤其是这个被特别强调的‘飞’字,是否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含义?这是否预示着集团未来将向航空航天等全新领域进军?”
这个问题,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惑。一时间,全场落针可闻,所有的录音笔、镜头都死死地对准了沈婉凝,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沈婉凝那放在讲台边缘的、纤细而有力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她那清冷的目光,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游离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喧嚣与灯光,看到了那个在血与火中,一次次为了守护她和她所重视的一切,而奋不顾身、展翅翱翔的男人。
然而,所有的波澜,最终都归于她深潭般的眼瞳深处。
她抬起眼,迎向台下无数探究的目光,红唇轻启,声音依旧清冷平静,却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:
“新的开始,”她微微停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,又仿佛是在给予听者领悟的时间,然后清晰地吐出了最后那个字,“新的飞翔。”
自由的飞,翱翔的飞,突破一切桎梏的飞。是属于他,也是属于她,更是属于这浴火重生后的一切的……飞。
话音落下,她没有再给记者们更多提问的机会,微微颔首示意,便在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助理和安保人员的簇拥下,干脆利落地转身,离开了演讲台。将那巨大的、闪耀着烫金“新飞世纪”字样的屏幕,以及台下无数震惊、猜测、议论纷纷的媒体,留在了身后。
她的背影挺拔,步伐稳定,走向那属于“新飞世纪”的全新未来。
同日,国安某不对外公开的地下秘密基地。
审讯室内,光线惨白而恒定,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,不留丝毫阴影,也让人分不清昼夜。四壁皆是某种暗沉的、能够吸收声音和能量的特殊材质,使得整个空间异常安静,仿佛连心跳声都会被放大。
楚家老太爷,这位曾经在幕后搅动风云、呼风唤雨的枭雄,此刻正被牢牢锁在一张为他特制的、通体由灰黑色合金铸造的拘束椅上。
短短三天时间,这位曾经气势逼人的老太爷,仿佛又被抽走了二十年的生机,变得更加干瘪腐朽。他的皮肤,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脸部、脖颈和手背上,布满了大小不一、形状不规则、色泽深沉诡异的黑斑,如同被墨汁浸染的枯树皮,不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衰败与不祥气息——这正是他强行进行大规模血祭,遭受力量猛烈反噬后留下的可怕痕迹。
他的眼神浑浊不堪,时而癫狂,时而涣散,唯有在看向审讯者时,才会偶尔迸发出怨毒的光芒。
李济州面无表情地坐在楚老太爷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光洁的金属桌。他动作沉稳地将一份薄薄的文件,推到了对方面前,金属桌面发出轻微而清晰的摩擦声。
“签字吧。” 李济州的声音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威胁的语调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抗拒的意味,“这是你最后,也是唯一能保留一丝体面的机会。”
文件的抬头,是加粗的黑色宋体字——《关于楚氏家族非法人体实验及相关罪行的认罪书》。
楚老太爷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份文件,喉咙里先是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,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癫狂大笑,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难听。
“哈哈哈……认罪?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天真!楚家百年底蕴,岂是你们……”
“楚家已经没了。” 李济州冷冷地打断了他癫狂的话语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,“你那些儿子、侄子,所有核心成员,现在都在各个审讯室里,抢着做污点证人,拼命把你往外推,希望能减轻自己的刑期。”
老太爷那疯狂的笑声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,戛然而止。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、扭曲,那张布满黑斑的老脸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和难以置信的表情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无法消化这接连的致命打击。。
李济州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直刺对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地方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击在老太爷的心脏上:“签字。或者,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,你们楚家那些‘死士’的完整制造过程。听说……当年那个关于‘活体剥离痛觉神经,以制造无畏战士’的项目计划书,你批阅得异常痛快,还加了‘加快进度’的批示?”
这句话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楚老太爷浑身猛地一颤,眼中的怨毒和疯狂终于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彻底瘫软在冰冷的拘束椅上,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。
最终,那支放在桌上的普通钢笔被拿起,笔尖落在认罪书末尾签名处的沙沙声,细微而持续,在这死寂的审讯室里,成为了楚家延续百年的野心与罪孽的最终绝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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