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经人?”李从南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自辩,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,“沈家丫头沈婉凝、东海柳家的柳馨瑶丫头,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孙女纾娴……你这‘正经’的范围,是不是有点太广了?”
于飞一听这话头不对,连忙举手作投降状,苦着脸道:“停停停!李老,打住!我明天,不,我今天下午就走!立刻回东海!我保证,短期内绝对不来京都‘祸害’了,行了吧?”
他看着于飞那副急于撇清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鼻腔里哼了一声,总算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有些事,点到即止,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缘法和造化,他这把老骨头,也懒得过多掺和。
于飞又在书房坐了片刻,与李从南聊了几句关于身体调养和京都局势的闲话,便起身告辞。
当他走出书房,穿过那曲折回环、连接着前后院的抄手游廊时,一道窈窕的身影,正倚在廊下的朱红立柱旁,似乎早已等候多时。
正是李纾娴。
她今天果然没有穿那些凸显身材的典雅裙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简洁利落的浅灰色休闲运动装,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。如瀑的乌黑长发也没有精心打理,只是随意地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,甩在脑后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今天似乎也特意简化了妆容,素面朝天,却更显天生丽质,唯有耳垂上那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,在透过廊檐缝隙洒落的阳光下,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,为她增添了几分娴静之气。
“这就走了?”她看着于飞,语气平静地问道,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
“嗯,”于飞点了点头,“回东海。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李纾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。忽然,她唇角一勾,笑了起来,那笑容不像沈婉凝的清冷,也不像柳馨瑶的温柔,带着一种世家贵女特有的、看透一切的洒脱与狡黠:“行吧,反正你现在是挂着我们李家‘首席健康顾问’头衔的人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。”
于飞也笑了起来,笑容轻松而坦然:“放心,李家给的‘工资’够高,待遇够好,我保证,随叫随到,服务到位。”
李纾娴满意地点点头,向前走了两步,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,拍了拍手:“那就好。我今天反正请了假,闲着也是闲着,就给你当一天司机,送你去机场吧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,眼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笑意,“不过,在去机场之前,你得先请我吃饭。上次那顿饭,可是吃到一半就被某些‘突发事件’给搅和黄了,今天得补上。”
于飞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、带着几分不讲理架势的李家大小姐,无奈地笑了笑,心中却并无反感。
“好吧,李大司机,想吃什么?今天听你的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走吧!”
两人并肩,说笑着朝着大宅门外走去。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投射在古朴的青石板上,渐渐远去。
京都,一家藏匿于胡同深处老字号私家菜馆。
雅致的包厢内,古色古香的装修沉淀着时光的韵味。阳光透过繁复的雕花木窗棂,在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随着窗外细微的风轻轻晃动,如同跳跃的金色精灵。
于飞放下手中的筷子,目光落在餐盘里最后一块色泽红亮、汤汁浓稠的糖醋排骨上。他自然地伸出筷子,将其稳稳夹起,然后放到了对面李纾娴面前那只细腻白瓷碗中。
“多吃点,”他语气随意,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关照,“下午还要辛苦你当司机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李纾娴正小口喝着碗里的菌菇汤,见状,抬起那双明媚的眼眸,没好气地白了于飞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和不服输:“哼,我开车的技术,可比你骑那破共享单车稳当多了!再说了,就这点路,还能累着我不成?”
话虽如此,她却没有拒绝那块排骨,只是低下头,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,掩去了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话题天南海北,从京都早高峰令人绝望的拥堵,聊到东海市傍晚海鲜市场如何挑选最新鲜的鱼获,又从时下流行的网络趣闻,聊到某些不着边际的江湖传说。然而,他们都极有默契地,避开了那个核心的话题——于飞今天下午就要返回东海。仿佛不提,那即将到来的分别就会晚上几分。
阳光缓缓移动,包厢内的光影也随之变换。桌上的菜肴渐渐见底,茶壶里的水也续了几次。
结账时,于飞拿出手机扫码支付,动作利落。他看着正在整理随身小包的李纾娴,笑了笑,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邀请和承诺:
“等下次你来东海,我带你尝尝地道的东海本帮菜,还有最新鲜的海鲜,保证比这家更合你胃口。”
李纾娴闻言,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别过脸去,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株翠绿的芭蕉,耳根处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红晕,声音也低了几分,带着点强装的镇定和羞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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