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德连忙应下:好的,我会亲自跟进。
杜峥嵘缓缓起身,双手撑在会议桌上,身体前倾。那一刻,他不再是温文尔雅的市委书记,而是化身为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。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赵志明:
赵经理,回去告诉王卓越——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:
东海,还轮不到王家只手遮天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赵志明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会议室。在他身后,会议室里爆发出工人们激动的掌声。
几天后,东海市樱田会所。
樱田会所的檀木招牌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晕,那招牌用的是上等的紫檀木,经过特殊处理后在夜色中会发出淡淡的红光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一楼大厅里觥筹交错,穿着和服的女侍者踩着木屐在榻榻米间轻盈穿行。她们的和服都是京都老铺定制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,精致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清酒的醇香与三味线的乐声交织在一起,营造出浓郁的东瀛风情。
然而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,一块“立入禁止”的烫金牌匾在射灯下泛着冷光,两名穿着黑色立领制服的保安如同雕塑般伫立。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,实则暗合某种防御阵型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食客。偶尔有不懂规矩的客人想要上楼,都会被他们礼貌而坚定地拦下。
三楼最里间的包厢门前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两名保镖的西装是意大利定制款,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防弹面料,每一道褶皱都透着精心的算计。他们腰间微微鼓起的部位被完美隐藏在剪裁得体的布料下,只有行家才能从他们站立时右手总是保持解放状态的细节,看出那底下藏着什么致命玩意儿。
包厢内,一缕青烟从鎏金狛犬香炉中蜿蜒升起,檀香的气息浓得几乎能在舌尖尝到苦涩。那香炉是江户时期的古董,据说曾经是某个大名的珍藏品。矮桌是用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,纹理间沉淀着岁月的痕迹。桌上六瓶“獭祭二割三分”排列如等待检阅的士兵,晶莹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李双吉的啤酒肚将阿玛尼西装撑出一道滑稽的弧度。他今天特意穿了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,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子市侩气息。他端着酒杯的手肥硕而粗糙,戒指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为这场密谈敲响了开场铃。“王秘书,杜书记最近盯得紧啊,”他脸上的横肉堆砌出殷勤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毒蛇般的冷意,“咱们这杯酒,可不好喝。”
王宝田的食指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上划过一道寒光。他的西装是英伦定制款,剪裁合体,颜色低调,与他市委大秘的身份十分相称。
“李局,杜峥嵘再硬,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每个字都在空气中凝结成霜,“也硬不过东海的规矩。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慌。
王卓越嘴角勾起一抹捕食者打量猎物的弧度,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,领带上别着一枚精致的钻石领针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规矩?呵,杜峥嵘以为调个审计组就能翻盘?天真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他端起面前的清酒,轻轻摇晃着,看着杯中的酒液划出完美的弧线。
角落里,佐藤龙二放下酒杯的动作像武士收刀入鞘般精准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和服,面料是上等的西阵织,上面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”他的中文带着大坂腔的黏稠感,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蜜糖,“是人情世故。”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此刻正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。
王卓越:“那接下去的纺织三厂地皮的评估,千石集团的审计就拜托两位了。”他的目光在李双吉和王宝田脸上扫过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佐藤龙二举起酒杯时,杯中的酒液晃出危险的弧度:“喝酒,喝酒。”他的笑容温和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今天开始,”王卓越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“我们又要多一个盟友了。”他拍了拍手,门外立即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李双吉的酒杯悬在半空,酒液在杯壁上留下黏稠的痕迹:“哦?王少要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?”他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的利益版图。
“进来吧。”王卓越打了个响指,指甲修剪得如同手术刀般锋利。他的目光投向包厢东侧的浮世绘墙面,那里描绘着富士山下的樱花雨,意境优美。
包厢东侧的浮世绘墙面突然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隐蔽的入口。那墙面设计精妙,接缝处严丝合缝,平时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贾彪晃着肩膀走进来时,带进一股浓烈的烟草味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夹克,下身是破旧的牛仔裤,脚上蹬着一双军靴,与包厢内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。他的头发油腻,眼神凶狠,右手无意识地摸着皮带扣上的Zippo打火机,那打火机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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