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卿走了出来,身上只随意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,堪堪遮住关键部位。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光滑的肩头,水珠顺着脖颈优美的曲线滑落。
于飞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,操作了几下,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屏幕亮起,显示出东海市的详细地图。
地图上,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。
“红色,是贾彪死后,群龙无首、陷入混乱的残余势力盘踞点。”于飞划动着屏幕,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做战略部署,“蓝色,是警方力量和监控区域。根据我收到的消息,警方会在七十二小时内,以‘打击走私、整顿治安’的名义,对所有这些红色标记点,进行一轮彻底的、雷霆万钧的清扫。”
这时,皇甫卿已经随意地套了一件于飞放在这里的、略显宽大的白色衬衫,堪堪遮住大腿根部。她赤着脚,走到桌边,轻盈地坐到了桌沿上,一双修长笔直、却带着不少细微伤痕的腿,在空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。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颊边,卸去了浓妆和血污的她,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狠辣,多了几分脆弱和真实。
“然后呢?”她歪着头,看着于飞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让我……当你的傀儡?帮你接收这些被清洗过的地盘,做一个听话的、摆在明面上的代理人?”
“我要的,不是傀儡。”于飞转过身,走到她面前,两人距离极近,他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的目光直视着她那双重新凝聚起冰芒的眸子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是合作伙伴。一个……能帮我管理黑夜,维持东海阴影下秩序的人。”
他们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,呼吸可闻。
皇甫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清苦的药草香气,但在这药香之下,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更冷冽、更危险的,如同硝烟过后、金属冷却般的独特气息。这气息让她心悸,也让她……莫名地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她突然问道,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和难以置信,“通幽境?不……通幽境绝对不可能像你这样,举手投足引动自然之力,轻易碾压同阶……你早就突破通幽境了?!是超凡?还是……更高?”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于飞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他只是伸出手,手指带着一丝凉意,有些粗暴地插入她半干而微凉的发丝之中,迫使她微微仰头,与自己对视。他的眼神深邃如同星空,又冰冷如同深渊。
“选择权,在你。”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,不带任何威胁,只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,“臣服于我,帮我掌控东海的黑夜。或者……继续你朝不保夕、被各方势力追杀的逃亡生涯。”
这不是选择题,而是唯一的生路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旁边的全息投影屏幕画面一闪,切换到了东海市的午间新闻直播。屏幕上,正在播放着「扫黑除恶专案组取得重大进展」的最新消息。镜头扫过主席台,杜峥嵘那张冷峻、威严、代表着官方绝对意志的脸,一闪而过。
官方力量,残樱会的威胁,内部的分崩离析……所有的退路,似乎都被堵死了。
皇甫卿看着屏幕上杜峥嵘的脸,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、于飞那双掌控一切的眼眸。她突然笑了,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,带着一种癫狂的、破釜沉舟的决绝。她猛地伸出手,不是推开他,而是用力扯开了于飞衬衫的领口,露出其下线条分明、却并非肌肉虬结的胸膛。然后,她踮起脚尖,张开红唇,带着一股狠劲,在他左侧锁骨下方的位置,狠狠地咬了下去!
“唔……”于飞闷哼一声,眉头微蹙,却没有推开她。
鲜血,从齿痕处渗出,染红了他的肌肤,也染红了她的唇。
她抬起头,唇边沾着一抹殷红,眼神却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疯狂和认命般的执拗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,皇甫卿,从今往后,只听你的。”
这不是屈辱的投降,而是强者对更强者的认可,是赌徒压上一切的豪赌。
“成交。”于飞看着她唇边的血迹和自己锁骨上的伤痕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、却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午夜,月华如水,透过废弃教堂顶部残破的彩绘玻璃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如同神明注视的眼睛。
教堂内部空旷而寂静,弥漫着灰尘和岁月的气息。正中央,摆放着两样东西——贾彪那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,以及被特殊手法禁锢、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残樱会负责人佐藤龙二。
影狐操控着电动轮椅,无声地滑行到皇甫卿身边,阴鸷的目光扫过佐藤龙二,低声请示:“大小姐,这个阳国人……怎么处理?”他的腿伤在于飞的治疗和药物辅助下,恢复速度惊人,虽然还不能站立,但气色好了很多。
皇甫卿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投向站在彩绘玻璃正下方、整个人沐浴在清冷月辉中的于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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