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门吊操控室内的贾彪,因为身处室内,侥幸躲过一劫。但他透过防弹玻璃,看到外面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,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调集来的精锐力量瞬间全军覆没,吓得魂飞魄散,肝胆俱裂!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货、什么称霸东海了,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!立刻逃离这个魔鬼所在的地方!
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操控室,试图从后方预留的隐秘通道溜走。
然而,他刚冲出通道口,就被两道身影堵了个正着。
于飞依旧揽着皇甫卿,只是此刻的皇甫卿,左肩那淬毒的苦无已经被于飞用一股柔和的木系能量暂时封住,毒素也被压制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杀意,正死死地盯着贾彪,那目光,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!
而在于飞脚边,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,正是此次残樱会行动的直接指挥者——佐藤龙二!他在冰箭落下时试图以忍术遁走,却被于飞早就锁定,一支特意加强的冰箭直接震晕了过去。
“贾彪,别来无恙。”皇甫卿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贾彪看着如同杀神般的于飞,又看看杀气腾腾的皇甫卿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“卿……卿姐……饶……饶命……”贾彪涕泪横流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,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。
“饶命?”皇甫卿笑了,那笑容冰冷而残酷,“徐伯的命,苍狼的命,那么多兄弟的命……谁来饶?”
有些仇,必须亲手来报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海风格外冷冽,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未散尽的硝烟味。
一艘临时找来的旧渔船,静静停靠在远离三号码头的一处僻静小港湾。船上,躺着贾彪那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,以及依旧昏迷不醒的佐藤龙二。
皇甫卿靠坐在冰冷的甲板上,背靠着船舷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染血的指尖,夹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、皱巴巴的香烟。她试图点燃,但受伤的手臂和湿透的环境让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。
“啪。”
一簇幽蓝色的、稳定的火苗,凑到了她的烟前。
火光跳跃,映照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——原本昂贵的作战服被鲜血和海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却也显露出多处破损和伤口。左肩虽然被简单处理,依旧隐隐作痛。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皮肉外翻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往日精心打理、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卷发,此刻湿漉漉地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,几缕发丝被干涸的血迹粘住。
她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烟,辛辣的尼古丁涌入肺部,暂时压下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那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你真的会来。”她眯着那双依旧漂亮、却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,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于飞,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,“别说……是因为我的美色。”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于飞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指,指尖再次凝聚起那一缕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木系能量,轻轻地按在她腿部那狰狞的伤口上。
“我要的,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,“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帝国,而不是一堆……被打烂的废墟。”
治愈能量渗入肌肤、血肉的瞬间,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流,伤口处的疼痛明显减轻,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肉芽在生机刺激下开始蠕动、愈合。但与此同时,皇甫卿浑身猛地一颤!
她清晰地感觉到,这股温和的、治愈的能量,在其最核心处,潜藏着一股足以在瞬息间爆发、摧毁她所有经脉、断绝她生机的恐怖力量!这个男人,既能用这只手救她于濒死,也能用这只手,轻易地夺走她的一切!
他是在疗伤,更是在无声地展示——他拥有绝对掌控她生死的能力!
破晓时分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位于市郊、一处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产业——竹叶青酒庄的地下密室内。
这里安全、隐蔽,是皇甫卿众多藏身点之一。
浴室内,热水哗啦啦地冲刷着。皇甫卿褪去了那身沾满血污和海水、已经看不出原色的作战服,赤足站在防滑地垫上。温热的水流漫过她布满淤青和细微伤口的肌肤,冲淡了血迹,也暂时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惫。热水刺激着伤口,带来一阵阵刺痛,但她却仿佛毫无所觉,只是闭着眼,任由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,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和……或许存在的泪痕。
门外,于飞正在外间的简易配药桌前,专注地配制着疗伤和恢复元气的药膏。各种药材在他手中被精准地称量、研磨,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,奇异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突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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