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几点要命的蓝芒,就要吻上几位娇女的肌肤——
就在这生死一发、间不容发的刹那!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短促、并不如何响亮、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的炸裂声,在于飞手边响起。
他面前桌上,那只质地细腻、釉色莹润、一直在他指间缓缓转动的白瓷茶杯,毫无征兆地,均匀地炸裂开来。
也就在杯子炸裂的同一瞬间,于飞那只刚刚还转着杯子的右手,随意地、甚至有些懒洋洋地,拂过了面前狼藉的桌面。
可桌上那些静默的碎瓷片,精准地、分毫不差地迎上了射向席间的每一枚毒针,甚至还包括两枚从其他方向流窜过来、可能殃及池鱼的漏网之针!
“叮!叮叮叮叮——!”
撞击声清脆、密集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不像打斗,倒像技艺高超的乐师在紧急间拨动了一连串清越的琵琶轮指。
所有幽蓝的毒针,或被瓷片正面击中,爆成更细的粉末,蓝芒湮灭;
或被瓷片边缘巧妙擦过,改变了方向,“夺夺”几声深深钉入旁边的红漆柱子或青砖地面,针尾犹自颤鸣;
或被瓷片裹挟的劲力一带,斜斜飞上天花板,不知所踪。
没有一枚,能穿透这倏忽而起、又倏忽而散的“瓷雨”幕帘。
自始至终,于飞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片被自己“拂”出的狼藉桌面一眼,只是微微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空空如也、指尖干燥的右手上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他才抬起眼皮,目光淡淡地扫过桌面上散落的碎瓷和缓缓流淌开的澄澈茶汤。
在他脑海中,小环那独特的、毫无情绪的提示音同步响起:
【警告!检测到高浓度上古巫毒成分,具强烈神经麻痹性与血脉腐蚀性,常规解毒手段无效。目标(九黎巫女)威胁等级上调至‘高危’。根据初始指令保护清单,锁定目标:叶轻舞、沈婉凝、李纾娴、温婉仪。威胁已物理拦截。是否立即介入,执行制服程序?】
于飞眼神平静无波,心中默念:“不急。线头刚扯出来,放长些,看看后面牵着的是哪尊菩萨。”
他感觉到,麻三指的气息有些过于“稳”了,这老毒物的戏,还没唱完。
而那九黎巫女暴露得似乎也有些“顺势”……这潭水,比他预想的,还要浑。
大厅内,因为这几条人命的瞬间消逝和九黎巫女的疯狂反扑,彻底炸开了锅!
“九黎巫女!是擅长蛊毒易容的九黎巫女!”
“她什么时候混进来的?!”
“保护家主!保护夫人小姐!”
“堵住门!别让她跑了!”
惊呼声,尖叫声,怒吼声,桌椅翻倒声,杯盘碎裂声,兵器出鞘声…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煮开了一锅名唤“恐慌”的沸粥!
叶家的护卫们总算反应过来,为首的几名头目目眦欲裂,怒吼着拔刀挺剑,从几个方向合围扑向那名已经跃至一楼的九黎巫女!
那巫女身法确如鬼魅,滑不溜手,时而如蛇般扭曲,时而如烟般飘忽,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剑合击。
她袖中不时甩出毒针毒粉,逼得护卫们手忙脚乱,投鼠忌器,包围圈一时难以合拢。
眼看她就要冲破最后两名护卫的阻拦,触及那两扇敞开的厚重木门——
就在她指尖几乎碰到门框的刹那!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、又似千斤攻城锤砸落在地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从大厅正门上方传来!
一道魁梧得不像话的身影,如同陨星天降,又似泰山压顶,带着令人窒息的狂猛气势,狠狠砸落在正门门槛之内,恰好堵死了九黎巫女唯一的去路!
身影落地的瞬间,脚下那足以承受马车碾轧的坚硬花岗岩地面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以他双足为中心,轰然塌陷、龟裂!
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出数米之远,碎石粉尘激扬而起!
来人,正是叶家供养的客卿长老之一,以一身横练外功硬生生叩开超凡境大门,在江湖上有着“铁山”赫赫威名的——叶铁山!
叶铁山双手抱胸,如同半截铁塔,又似一尊怒目金刚,矗立在门口,挡住了所有的光,也堵死了所有的路。
冰冷的目光,如同两把烧红的铁刷子,狠狠刮过九黎巫女的脸。
“叶家,”叶铁山开口,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苍穹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气血翻腾,“不是你这种阴沟里的虫子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!”
超凡境强者的威压,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!
首当其冲的九黎巫女,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,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又迅速褪去,变得惨白如死人。
她眼中那抹疯狂被惊惧取代,娇躯微微颤抖,在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下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她知道,面对一位状态完好的超凡境横练高手,自己那些蛊毒诡计,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,效果将大打折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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