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振邦团队离开后的第三天,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如同惊雷,再次炸响在刚刚恢复平静的青山县。
最先出事的是距离县城三十多里、靠近邻省交界的一个偏僻山村——野猪沟。村里几个进山挖野菜的妇人,回来后就发起高烧,胡言乱语,身上起了铜钱大小、颜色暗沉、边缘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的黑斑。起初以为是寻常风寒或虫咬过敏,但不到一天,这几人的症状急剧恶化,高烧不退,眼神狂乱,力大无比,竟开始攻击靠近的家人!更可怕的是,与他们密切接触的家人,很快也出现了类似症状!
疫情,如同被点燃的山火,迅速从野猪沟向周边几个村镇蔓延。症状与一年多前那场“蚀瘟”有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凶猛诡异。患者不仅高烧、咳痰、出现黑斑,更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和传染性,仿佛某种原始的狂暴被激发出来。常规的退烧消炎药完全无效,甚至一些之前针对“蚀瘟”有效的草药方剂,效果也大打折扣。
县医院再次拉响警报,隔离病区人满为患。李大夫第一时间赶到,看到病人的状况,心就沉到了谷底。他检查了患者的脉象和舌苔,又取了痰液和黑斑渗出物进行简单化验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不是单纯的时疫……”李大夫对闻讯赶来的王院长和陈枫低声道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寒意,“脉象混乱癫狂,邪气炽盛,直冲心脑。舌苔焦黑如炭,秽气凝结。这黑斑……内有活物蠕动之感,阴毒无比!这是‘蚀瘟’的变种,但更加暴戾,而且……似乎混合了其他更阴损的东西!”
“混合了其他东西?”陈枫瞳孔一缩。
“像是……某种激发人兽性、扰乱神智的蛊毒,或者……东瀛那边传闻的、能让人狂躁攻击的‘狂尸菌’一类的东西!”李大夫咬牙切齿,“这不是天灾!是有人故意制造的!而且手段比上次更加歹毒!”
消息传回公司,陆明心道长立刻要求去疫情最严重的区域查看。陈枫不放心,带着虎子亲自陪同。
野猪沟已被临时封锁,气氛凝重而恐慌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草药焚烧的味道。陆道长没有靠近病人,而是绕着村子外围,尤其是村口的水井、几处老坟和村后山林的方向,仔细勘察。他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,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村后一片背阴的、草木稀疏的乱石坡。
陆道长快步走去,陈枫和虎子紧随其后。乱石坡上,散落着一些新鲜的、似乎是某种鸟类或小型动物的碎裂骨骸,血迹早已发黑。坡地中央,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怪石下,泥土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,仿佛被血浸泡过,寸草不生。
陆道长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暗红色泥土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闭目感应片刻,猛地睁眼,眼中精光爆射!
“好阴毒的手段!”他霍然起身,脸色铁青,“以横死禽兽之血骨为引,混合了南洋‘噬心蛊’的虫卵粉末,以及东瀛‘九菊一派’炼制的‘狂躁秽土’,在此地布下了一个简易的‘引煞池’!此池不直接害人,却能持续不断地吸引、汇聚、催化方圆数十里内的阴煞秽气,尤其是那些横死、病死的怨戾之气,将其‘加工’成这种混合了狂躁、侵蚀、传染特性的邪毒,然后通过地气和水脉,缓慢扩散出去!”
他指着那块青黑色怪石:“这石头本身就有问题,被人动了手脚,是天然的‘阴气放大器’!布阵之人,对地脉和邪术的运用,已达相当火候,绝非庸手!此等阴损阵法,绝非一人一时之功,且需要精准定位地脉节点……定是那东瀛邪流与南洋巫蛊之徒勾结所为!”
陈枫听得浑身发冷:“道长,您的意思是,这次疫情,是松井药业和南洋商团联手制造的?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目的不外乎几种。”陆道长目光冰冷,“其一,制造大规模恐慌,打击青山公司的声誉和社会稳定基础,让你们疲于奔命。其二,逼出你们应对危机的手段,尤其是想看看,上次化解‘蚀瘟’的‘秘术’是否会再次出现,从而窥探虚实。其三,若你们应对不力,疫情失控,他们或许会以‘救世主’姿态,拿出所谓的‘特效药’或‘解决方法’,以此为筹码,要挟你们交出核心秘密,甚至直接控制此地!”
“这群畜生!”虎子气得一拳砸在旁边树上。
“当务之急,是破掉这‘引煞池’,切断邪毒源头,同时设法救治病人。”陆道长迅速决断,“破阵不难,但需防止布阵之人狗急跳墙或留有后手。救治……此次邪毒混合蛊虫与秽气,深入血肉神魂,比上次单纯蚀人本源的‘蚀瘟’更加棘手。李道友的医术恐难根除,除非……”
他看向陈枫,欲言又止。
陈枫明白了:“除非星星再次出手?”
陆道长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小友的‘福星普照’,本质是至高净化与生机之力,正是此类阴邪秽毒的克星。但此次邪毒规模更大,性质更杂,且小友本源初复不久,强行大规模施为,恐有伤及根本、甚至再次陷入沉睡之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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