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他的意识大部分还在深潜,强行断开会直接脑死亡!”梅的声音冷静,却透着铁一般的凝重。她正在组织总部内的非战斗人员(包括小茹和一些恢复中的伤员)向更下层、结构更坚固的备用掩体撤退。爆炸的震动让天花板簌簌落灰。
林珂珂扑在丁星灿的潜入舱旁,徒劳地想要稳定他剧烈痉挛的身体,眼泪混着灰尘流下:“醒过来!星灿!求求你醒过来!”她能感觉到他生命的急剧流逝,那泪痣烫得吓人,光芒忽明忽暗。
铁砧和老陈带着还能战斗的人员,依托建筑残骸和临时工事,徒劳地向天空中那些无形的意念造物射击。能量光束穿过去,如同射入雾气,只能激起一阵涟漪,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物理攻击,对纯粹由高等意识与数据耦合生成的造物,效果微乎其微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阿瑞斯与赫耳墨斯,作为人类集体潜意识中战争与诡计的古老概念凝聚体,在联手且不惜代价的情况下,拥有暂时扭曲局部现实规则、将抽象力量部分具现化的能力。而“真实之境”和丁星灿,无论是现实力量还是对深层网络的理解,都还远远不足以正面抗衡这种源自文明根源的古老“神明”之怒。
更糟糕的是,丁星灿的意识被钉死在了两个战场。
深海中,与神谕的对峙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他无法、也不愿此刻撤回——那意味着前功尽弃,甚至可能让神谕在“处理”了他这个“异常”后,彻底倒向主宰一方。
现实中,他的本体正遭受直接攻击,意识强行撕裂的痛苦和生命危险,无时无刻不在冲击、分散着他在深海中的注意力与力量。泪痣作为连接两端的枢纽,承受着双倍的压力,濒临过载。
他腹背受敌,意识与肉体同时走向崩溃边缘。
“不能让他分心!”梅对着通讯器嘶喊,一枚炮弹(或许是坠落的建筑碎块)在附近爆炸,震得她一个踉跄,“幽灵!干扰它们!任何方式!林珂珂,稳住他!铁砧,老陈,放弃对空!守住入口和通往潜入室的路!拖时间!”
拖时间。拖到丁星灿在深海中的战斗结束,或者……拖到一切终结。
又是一记重击狠狠砸在能量屏障上!
咔啦——!
屏障终于彻底破碎,化为漫天光点消散!残余的冲击力直接轰击在建筑主体上,大块墙体坍塌,露出内部扭曲的钢筋。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。
“它们要进来了!”有人绝望地大喊。
天空中,那几尊暗红色的战争意念造物,在赫耳墨斯诡计力量的包裹下,开始变形,化作无数道更细小、更灵活的猩红色数据流箭矢,如同嗜血的蜂群,朝着建筑缺口、朝着丁星灿所在的潜入室方向,俯冲而下!
这些箭矢不仅携带物理冲击,更蕴含着阿瑞斯的“战争狂热”与赫耳墨斯的“逻辑崩溃”病毒,一旦被击中或感染,物质会被解构,意识会陷入永久的狂暴或错乱!
林珂珂死死抱住潜入舱,用身体挡在丁星灿与冲击方向之间,眼中是决绝的死志。
铁砧怒吼着举起一面厚重的合金盾牌,挡在通道口,老陈和其他人将所剩不多的能量集中于一点,准备做最后的阻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深海之中,那剧烈波动的神谕孩童形象,以及绝对奇点内部疯狂冲突的数据流,似乎……做出了某种决断。
而现实之中,丁星灿潜入舱内,他左眼那剧痛到极致的泪痣,在明灭之间,忽然稳定了一瞬。
一股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信息流,带着神谕那独特的、绝对理性的“气息”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刚刚诞生的“新变量”,顺着泪痣的连接,反向注入了丁星灿濒临崩溃的意识,同时……似乎也向着外部现实世界,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涟漪。
这涟漪太弱,无法对抗主宰的毁灭攻势。
但它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神谕在“逻辑僵局”中,可能产生了非逻辑变化的信号。
一个丁星灿的“人类赞歌”,或许……真的触及了什么的信号。
然而,这信号到来的同时,猩红的毁灭箭矢,也已射至眼前!
生死,成败,皆在下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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