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“云”已经站在指挥部门口等候。他换了身深蓝色的粗布工装，脚上蹬着双耐磨的胶底鞋，看起来倒真像个要去勘察矿洞的学者，只是公文包换成了装着罗盘和放大镜的帆布包。
“沈同志，准备好了吗？”“云”的笑容依旧温和，目光却扫过沈砚腰间的枪套，“去老矿洞而已，不用带这么多护卫吧？”
沈砚指了指身后的两个队员：“山里不安全，有野兽，让他们跟着放心些。”林飒则以“熟悉山路”为由，提前带着另一队人去了“假矿洞”——那是他们在真矿洞附近的废弃煤窑里布置的，从入口到内部的矿道都模仿了真矿洞的样子，连岩壁上的矿脉痕迹都是钱贵用颜料画的。
往山深处走的路上，“云”显得兴致勃勃，不时用罗盘测量方位，还捡起几块石头放在放大镜下观察，嘴里念叨着“石英含量”“矿化程度”，听起来头头是道。沈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，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他的手——那双手看似随意地摆动，实则一直在悄悄记忆路线。
到了假矿洞入口，林飒已经等在那里，手里拿着盏马灯：“特派员，里面黑，我来带路。”
矿洞入口狭窄，仅容一人通过。“云”弯腰进去时，帆布包不小心蹭到岩壁，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响——不是罗盘或放大镜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手枪的撞针声。沈砚的手悄悄按在枪套上，与林飒交换了个眼神。
假矿洞的内部被刻意布置得杂乱，地上堆着废弃的矿车和镐头，岩壁上的“能量源”被伪装成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金属块，外面罩着玻璃罩，通电后能发出微弱的蓝光，看起来神秘又诡异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“云”的目光立刻被金属块吸引，快步走过去，手在玻璃罩上轻轻抚摸，指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。
“是我们偶然发现的，还没研究出用途。”沈砚站在他身后，声音平静，“特派员懂这个？”
“略懂一些。”“云”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，“这种矿石蕴含的能量很不稳定，需要妥善保管。你们把它放在这里太危险了，我建议立刻运回总部研究。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林飒适时开口，“这东西是沈先生发现的，按规定要先报备，等总部批复才能转移。”
“云”的脸色沉了沉，随即又笑了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这么重要的东西，万一被日军发现就糟了。这样，我先让人把它装箱，等我回总部立刻补手续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外走，沈砚突然道：“特派员不看看矿洞的其他地方吗？里面还有更奇特的矿石。”
“哦？”“云”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沈砚朝林飒点头，林飒提着马灯往矿洞深处走去：“这边请，里面的矿脉更完整。”
“云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假矿洞的深处被刻意挖得曲折，每隔几步就有岔路，墙壁上的反光涂料让马灯的光线变得迷离。走到一个拐角时，“云”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地面：“这里的脚印不对劲。”
地上确实有串新鲜的脚印，是队员们故意留下的，但方向却指向一条死胡同。“山里的猎户吧，经常来这边找猎物。”沈砚解释道。
“云”却没动，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仪器，按下开关后，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，指针却纹丝不动。他的脸色瞬间变了——这是日军特制的能量探测仪，能感应到空间锚点的能量波动，而假的“能量源”根本不会触发反应。
“你们骗我！”“云”猛地摘下眼镜，儒雅的伪装瞬间撕裂，眼神凶狠如狼，“真正的能量源在哪？！”
沈砚的枪响了，子弹擦过他的耳边，打在身后的岩壁上，溅起火星。“果然是你，‘一’。”
“云”的反应极快，翻身躲到矿车后，掏出藏在包里的手枪还击。“沈砚，你以为这点小聪明能瞒过我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冷笑，“苏医生那个废物办不成事，才让我亲自来。今天要么交出能量源，要么你们都死在这里！”
矿洞外突然传来枪声，是“云”的两个随从动手了，与外面的队员交上了火。林飒扔出一颗烟雾弹，大喊：“按计划撤！”
烟雾弥漫中，沈砚拉着林飒往真矿洞的方向跑。假矿洞与真矿洞之间有个秘密通道，是他们早就挖好的。“云”在后面紧追不舍，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跑到通道入口时，沈砚突然停下，将一颗手榴弹的引线缠在矿车的把手上，用力推向追兵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通道被碎石堵住，暂时挡住了“云”。
“快走！”沈砚拽着林飒钻进通道，通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，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爬出通道就是真矿洞，能量源的石室近在眼前。沈砚刚要开门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——“云”竟然跟着爬了过来，脸上沾满泥土，眼神却依旧疯狂。
“抓住他！”沈砚大喊着扑过去，与“云”扭打在一起。林飒则迅速打开石室的门，想把能量源转移到更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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