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敲打着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林飒心上。她披着赵刚送来的军大衣,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望着右侧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密林——老张说看到沈砚往这边跑了。
“林同志,真要现在去?”身后传来队员小王的声音,他手里拎着盏马灯,灯光在雨雾中摇曳不定,“雨太大了,山路滑,等天亮再找吧。”
林飒摇摇头,声音被雨水打湿,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等不及了。万一他受了伤,淋了雨会感染的。”她从背包里掏出沈砚那半块玉佩,借着马灯光亮看了看,“这玉佩他从不离身,既然掉在了洞口,肯定是故意留下的记号,让我们知道他往哪走了。”
小王还想劝,却被她眼里的光堵住了话。那是种近乎执拗的信念,像暗夜里的星火,任谁也浇不灭。他叹了口气,把马灯递过去:“我跟你一起去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另外两个年轻队员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步枪和急救包:“林同志,我们也去!”
林飒看着他们被雨水打湿的脸,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:“小心点,保持距离,用手电筒发信号。”
四人借着马灯和手电筒的光,钻进了漆黑的密林。雨水顺着枝叶往下淌,打在脸上冰凉刺骨,脚下的泥路又滑又软,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。林飒走在最前面,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地面,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痕迹。
“林同志,你看这个!”小王突然喊道,指着泥地里一个模糊的脚印,“是军靴的印子,和沈队穿的那双一样!”
林飒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脚印边缘——泥土还很软,显然是刚踩出来的。她心里一阵激动,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,密林深处隐约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在那边!”她低喝一声,举着马灯追了过去。
追了约莫百十米,脚印突然消失在一片蕨类植物丛中。林飒拨开蕨类植物,发现下面竟是个被藤蔓掩盖的山洞,洞口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,和沈砚伤口的血渍颜色一样。
“他进去了!”林飒的心跳得飞快,示意队员们警戒,自己则握紧手枪,小心翼翼地钻进山洞。
山洞不深,借着马灯光亮,能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,身上的棉袄沾满了泥和血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——正是沈砚!
“沈砚!”林飒冲过去,跪在他身边,探了探他的鼻息,虽然微弱,却还在呼吸。她松了口气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滴在他冰冷的脸上。
沈砚似乎被惊醒了,艰难地睁开眼,看到林飒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眼里滚下两行泪,混着脸上的雨水和血,一起往下淌。
“别说话,我给你处理伤口。”林飒抹掉眼泪,打开急救包,借着马灯光亮检查他的伤势——左臂脱臼,额头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后背还有几处炸伤,最严重的是右腿,被弹片划开道长长的口子,血还在往外渗。
她先用止血带勒住他的腿,又拿出碘酒清洗伤口,沈砚疼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咬着牙,没哼一声,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,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
“忍着点,我帮你接骨。”林飒深吸一口气,按住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,猛地一用力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脱臼的骨头归了位,沈砚闷哼一声,疼得晕了过去。
“林同志,外面有动静!”洞口的队员突然喊道,声音里带着惊慌,“好像有人过来了!”
林飒心里一紧,迅速用纱布包扎好沈砚的伤口,对小王说:“你和小李把他抬出去,从右侧的小路走,回村子找赵队长,让他派援兵!”
“那你呢?”小王急道。
“我断后。”林飒举起步枪,眼神冷得像冰,“快!别磨蹭!”
小王咬了咬牙,和小李一起抬起沈砚,小心翼翼地钻出山洞。林飒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,才转身躲在洞口的岩石后,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雨夜里,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日语的呼喊——是特高课的搜索队!他们肯定是发现沈砚没被炸死,追了过来。
林飒屏住呼吸,看着五个黑影出现在洞口,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山洞里扫来扫去。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眼镜的头目,肩膀上还缠着绷带,显然是带伤追来的。
“人肯定在这里,仔细搜!”头目用生硬的中文喊道,声音里带着阴狠。
两个特工刚要钻进山洞,林飒突然开枪,子弹精准地打中其中一个的膝盖,对方惨叫着倒下。另一个特工慌忙举枪还击,却被她躲了过去。
头目见状,立刻指挥剩下的人包围山洞,子弹像雨点般打在岩石上,溅起火星。林飒依托山洞的掩护,不断变换位置,冷不丁地放一枪,总能打中一个敌人,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。
但她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。当最后一颗子弹射出时,她听到了弹仓空响的声音,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头目似乎察觉到了,狞笑着喊道:“没子弹了吧?出来受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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