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发动机车间灯火通明。
新的喷油嘴装上了,美孚柴油加进去了。刘师傅再次拿起摇把。
这一次,他摇了两下,发动机就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“突、突、突……”
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,在山洞里回荡起来!
发动机启动了!
排气口喷出淡淡的青烟,转速表指针开始缓慢上升。200转,300转,500转……最后稳定在750转的怠速。
“成功了!”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。
然后整个车间沸腾了。工人们拥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刘师傅老泪纵横,张工程师摘下眼镜擦眼睛。苏婉清靠在墙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但心里却像开了花。
王雷站在一旁,看着那台运转平稳的发动机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测数据。”他说,“空载运行两小时,记录各项参数。如果没有问题,明天开始装车试验。”
“是!”
发动机的成功,像是打开了泄洪闸。接下来的进展快得惊人。
车体和炮塔的制造其实早已完成,就等发动机。现在发动机到位,装配工作立刻开始。
坦克装配车间——就是原来造子弹的那个山洞,现在扩大了三倍——里,几十个工人正在忙碌。
车体是倾斜装甲设计,正面厚45毫米,侧面厚40毫米,用的是钢铁厂特炼的装甲钢。炮塔是铸造的,虽然表面粗糙,但结构完整。主炮暂时没有——85毫米坦克炮的技术要求太高,根据地现在还造不出来。但王雷有办法:他让人在炮塔上装了一门改进型的76.2毫米野战炮,虽然威力不如85炮,但在1943年的中国战场,已经足够碾压任何日军坦克了。
最麻烦的是传动系统。
T-34的变速箱是出了名的难操作,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换挡。王雷根据记忆,对图纸做了一些简化,取消了同步器,但加强了齿轮强度。即使这样,制造起来还是困难重重。
负责变速箱的是技工学校最优秀的五个学生,带队的叫陈小虎,原来是个钟表匠学徒,手特别巧。他带着四个人,用了整整十天,硬是用手工锉刀和刮刀,加工出了一套能用的变速箱齿轮。
“师长,您试试。”陈小虎把换挡杆递给王雷。
王雷坐进驾驶座——是的,坦克已经有了雏形,虽然还没装履带,但车体内部已经基本完工。他踩下离合器,推动换挡杆。
“咔。”
一档挂上了。
又试了试二档、三档、倒档,虽然有点生涩,但都能挂上。
“不错。”王雷拍拍陈小虎的肩膀,“小伙子,有前途。等坦克造好了,我让你当第一个驾驶员。”
陈小虎激动得脸通红:“真的?师长,我……我能开坦克?”
“能。”王雷笑着说,“不过你得先学会。从明天开始,每天来师部,我教你坦克驾驶。”
“是!”
又过了十天。
这天清晨,根据地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。
“轰隆隆隆……”
像是打雷,但比雷声更沉重,更持续。
人们走出家门,循声望去,只见兵工厂方向,一辆钢铁巨兽正缓缓驶出山洞。
它有倾斜的车体,圆滚滚的炮塔,宽大的履带碾过地面,留下深深的印记。炮塔上那门76.2毫米炮指向天空,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坦克!
真的是坦克!
人们先是呆住了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老人、孩子、妇女、战士,所有人都涌向兵工厂,想近距离看看这个大家伙。
王雷站在坦克旁边,身边是苏婉清、李云龙、赵刚,还有所有参与制造的工人和技术员。
坦克停稳了。炮塔舱盖打开,陈小虎从里面探出头,脸上又是油污又是汗水,但笑容灿烂得像朵花。
“师长!一切正常!发动机运转平稳,变速箱换挡顺畅,转向灵活!”他大声报告。
王雷点点头,走到坦克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装甲。
“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赵刚说。
王雷想了想:“就叫‘炎龙一号’。炎黄子孙的龙,喷火吐焰,烧尽一切侵略者。”
“好名字!”李云龙竖起大拇指。
王雷又对苏婉清说:“苏工,辛苦了。没有你,就没有这辆坦克。”
苏婉清摇摇头:“没有大家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看着“炎龙一号”,眼中闪着泪光。这一个多月的煎熬、挫折、不眠之夜,在这一刻都值了。
“师长,接下来怎么办?”李云龙问,“是不是该让战士们熟悉熟悉这大家伙了?”
“对。”王雷说,“从今天起,‘炎龙一号’交给坦克兵教导队。让陈小虎当教练,先培训出第一批驾驶员和炮手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赵刚:“政委,成立仪式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赵刚说,“总部首长明天到,兄弟部队的代表今天下午就到。会场布置好了,伙食安排好了,住宿也安排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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