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快速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那根塌下来堵在门口、比大腿还粗的、锈断了的中空铁水管上!
“现成的!这个就行!”他指着那根铁水管,“足够长,中空结构!虽然锈了,但基本结构还在,可以作为临时的波导管和共鸣腔!”
“这破管子?”张承影走过去踹了一脚,那铁管发出沉闷的回响,锈渣簌簌往下掉,“…咋用?对着它喊?俺嗓门倒是大!”
“需要声源!持续、稳定、频率准确的声源!”苏砚语速飞快,脑子也在飞速运转,“需要…需要一件乐器?音叉?或者…某种能发出稳定声音的机械?”
这鬼地方,上哪儿找这些东西去?
几人都傻眼了。刚刚燃起的希望,眼看又要熄火。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缩在旁边的小草,怯生生地、带着哭腔小声说:“…那个…王工头…他以前喜欢吹口琴…算账算累了就吹…他的口琴…好像…好像就收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…”
口琴?!
苏砚和张承影猛地对视一眼。
“快!抽屉!”苏砚立刻又扑向那条缝隙。
这次张承影没废话,再次龇牙咧嘴地抬起一点水泥块。
苏砚手伸进去一阵摸索,果然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,摸到一个冰冷的、细长的金属盒子!拿出来一看,是一个旧的铁皮口琴盒!上面还印着模糊的英文字母。
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把老式的木质琴格口琴,24孔,虽然布满灰尘,但看起来结构完好!
“太好了!”苏砚几乎要欢呼出来。口琴!可以通过控制气息和口型,发出相对稳定的单音!完美!
他拿起口琴,用力吹了吹上面的灰,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下一个问题!”张承影喘着气放下水泥块,“啥时候是那啥…能量峰值?咱总不能在这儿吹一宿吧?”
苏砚立刻低头翻看王工头的记录本,手指快速划过一页页的日期和时间记录,嘴里念念有词,进行着心算。
“根据记录…‘龙吟’的爆发周期不稳定,但大致在4到6小时之间…上一次大规模能量泄漏…根据我们掉下来前听到的那次和之前的间隔推算…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块早就停摆的、玻璃裂了缝的腕表,又看了看周围冰冷死寂的环境,仿佛在感知某种无形的韵律。
“…如果王工头的周期模型和我的修正没错的话…”苏砚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种奇特的确定性,“…下一个峰值…就在大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精确地报出一个时间:
“…就在大约七分三十秒之后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七分半钟!
“频率呢?要吹啥调子?总不能吹个‘十八摸’吧?”张承影紧张地问,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苏砚没笑,表情无比严肃。他再次看向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,手指点在最终计算结果的几个数字上。
“不是曲子。是一个单音。一个非常刺耳、非常高亢、几乎超出人耳听觉极限的单音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报出了一个频率数值,“…需要极其精准…不能有丝毫偏差…否则,可能毫无效果,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…”
他把口琴递给张承影:“张大哥,你肺活量大,你来吹!必须持续、稳定、不能断!从我发出指令开始,一直吹,直到我让你停,或者…”
他看了一眼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水管,又看了看通道深处越来越近的咔哒声:“…或者出什么意外为止。”
张承影看着那口琴,像是看着个烫手山芋:“…俺…俺就会吹个响!吹牛行,吹这玩意儿…万一吹错了咋整?”
“不会错!”苏砚语气斩钉截铁,数学家的自信此刻展露无遗,“我会给你绝对准确的音高标准!默儿,”他转向林默,“你听力好,你帮我听着点。”
林默强撑着精神,认真地点点头。
苏砚又从废墟里扒拉出两个稍微小一点的、材质不同的金属管子,一铜一铁,长度也不一样。他拿着它们互相轻轻敲击,侧耳倾听发出的声音,比较着音高,像是在做最后的校准。那专注的样子,仿佛不是身处绝境,而是在大学的实验室里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通道深处的咔哒声越来越清晰,甚至已经能看到最前面几个僵硬身影的轮廓了!它们正机械地拨开张承影设置的障碍,缓慢但坚定不移地逼近!
冷汗顺着张承影的鬓角流下来。小草吓得捂住眼睛,又从指缝里往外看。
苏砚终于停止了敲击,他拿起那根铜管,深吸一口气,将它凑到嘴边,对着另一端的开口,用一种非常独特的、带着某种振动频率的方式,猛地一吹!
“嗡————”
铜管发出一种低沉、却异常稳定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基准音!
“就是这个音高!记住这个感觉!”苏砚对张承影说,然后报出了需要吹奏的口琴孔位,“第17孔,吸音!气息要稳!压力要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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