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!快!”骑手率先钻了进去。
苏砚、小草搀着张承影,也顾不上里面是啥了,弯腰钻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,像是个被遗忘的地下储藏室,空气混浊,但至少暂时安全了。
砰!骑手从里面把木板重新堵好,外面看起来天衣无缝。
黑暗中,只剩下四个人粗重无比的喘息声。
“暂时…安全了…”骑手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来,扯下围巾,露出一张还算年轻但写满疲惫和后怕的脸,“…妈的…‘清道夫’…真他妈名不虚传…简直不是人…”
“岂止不是人…根本就是他娘的妖怪…”张承影瘫在地上,疼得直抽冷气,“…哎哟…老子这伤…再不处理…真要去找俺爹报到了…”
苏砚也一屁股坐在地上,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他怀里的那个电磁干扰装置已经彻底没了声息,估计是报废了。但他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齿轮。
他的目光,猛地转向了同样缩在角落里、抱着膝盖、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草。
无数的疑问,像沸腾的开水,在他脑子里翻滚。
“…小草…”苏砚的声音因为脱力和紧张而沙哑无比,“…你…你到底是谁?那个装置…那些话…你怎么会…?”
张承影和骑手也立刻把目光聚焦到了小草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。
小草被三人看得浑身一哆嗦,把头埋得更低了,小声啜泣起来:“…俺…俺不知道…俺就是…就是害怕…看到苏哥哥你们要死了…俺…俺脑子里就突然冒出那些东西…那装置…是俺爹以前捣鼓废料时…俺偷偷照着画本上的图…瞎攒的…俺也不知道真能用…”
瞎攒的?!一个瞎攒的破铜烂铁,能干扰“清道夫”那种怪物级别的计算?!这他妈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离谱!
“你爹?王工头?”苏砚立刻抓住了关键,语气急切起来,“他不是普通的工人,对不对?他到底是谁?他是不是也参与了‘基石’的研究?!”
小草被苏砚急切的语气吓到了,哭得更厉害:“…俺不知道…爹从来不跟俺说这些…他就说…在厂里干活…打鬼子…让俺别乱跑…别乱碰东西…”
“那画本呢?什么样的画本?!”苏砚追问。他直觉感到,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儿童画报!
“…就是…就是爹藏在床底下砖头缝里的…一个硬壳子本…里面好多…好多歪歪扭扭的线…和鬼画符…”小草抽噎着比划,“…还有…还有个小铁片…跟苏哥哥你那个…有点像…”她指了指苏砚手里的齿轮。
硬壳本!图纸!还有类似的金属零件!
苏砚的心脏狂跳!王工头绝对不简单!他很可能不仅是记录员,甚至可能是“基石”项目某个层面的核心技术人员或者知情者!那个地下基地里的很多设备,或许就有他的手笔!而小草,可能无意中接触并记住了一些关键信息!甚至…遗传了某种天赋?
“那本子呢?!现在在哪?!”苏砚急得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…爹没了之后…俺躲起来的时候…好像…好像塞进俺的包袱里了…后来掉水里…不知道还在不在了…”小草哭得伤心。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至少确定了一点,小草的价值,远超他们的想象!她可能就是解开“基石”和那个地下基地部分秘密的活钥匙!
“行了行了,先别问了。”骑手同志叹了口气,打断道,“丫头吓坏了。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,然后尽快转移。‘清道夫’只是暂时被干扰,以他的能力,很快就能重新校准或者适应,到时候肯定能算到我们大概藏身范围。”
他拿出随身带的急救包(比影狐那个“账房”的简陋多了),开始给张承影清洗包扎伤口。张承影疼得龇牙咧嘴,骂骂咧咧,但总算止住了血。
苏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是的,安全只是暂时的。他们必须尽快联系上老周,把情报送出去,并且搞清楚林默的下落和林文轩的真相。
“同志,怎么称呼?我们怎么才能联系上老周?”苏砚看向骑手。
“叫我‘铁鱼’就行。”骑手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老周现在很安全,但之前几个联络点都暴露了,暂时不能动。他让我带你们去一个新的绝对安全屋,那里有电台,可以想办法和上级联系。”
绝对安全屋?现在听到这个词苏砚都觉得心里发毛。
“对了,”铁鱼像是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,递给苏砚,“这是老周让我务必交给你的。说是在你们出事的地方附近发现的,可能…和林先生有关。”
林文轩?!
苏砚的心猛地一揪,赶紧接过纸团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借着小窗洞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能看到纸上用极细的铅笔,写着一行极其潦草、仿佛是在极度匆忙和紧张状态下留下的字迹:
“默安全,勿念。”
“‘钥匙’非钥,乃锁。”
“当心…‘镜像’…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