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莺”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用枪指着他,冷声问道:“你说张老栓让你来的?‘珊瑚’什么意思?”
那男人看到“夜莺”手里的枪,吓得一哆嗦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…是…是栓子叔…让…让我来山神庙…接…接三个人…两…两女一男…说…说是上海来的…亲戚…暗号…暗号就是…‘珊瑚’…” 他说话断断续续,气息不稳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,不像是装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受的伤?”“夜莺”继续盘问,语气没有丝毫放松。
“我…我叫…王…王铁柱…就…就是前面…王家坳的…”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,“天…天快黑了…着急…着急来庙里…没…没看清路…踩…踩中了这…这该死的夹子…以…以前这…这片没…没人下夹子的…” 他越说越委屈,加上疼痛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苏砚躲在神像后,仔细听着外面的对话。这个王铁柱,说话结巴,语气、表情似乎都符合一个受伤猎户的特征。而且他知道暗号“珊瑚”,知道是两女一男,信息对得上。难道真是他们多心了?
“夜莺”显然也没有发现明显的破绽。她收起枪,但还是保持着距离,走到王铁柱身边,蹲下身检查他腿上的捕兽夹。
“夹得很死,”“夜莺”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,“需要工具才能弄开。你身上有吗?”
“没…没有…” 王铁柱哭丧着脸,“我…我就带了点干粮…和…和水…还…还有一包…栓子叔给的…草…草药…说…说给你们路上用…” 他费力地想从怀里掏东西。
“夜莺”按住了他的手:“先别动。忍着点疼,我想办法把夹子弄开。” 她站起身,目光在庙里扫视,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。
苏砚看到“夜莺”似乎暂时排除了危险,也松了口气,从神像后探出头来。林默也跟着走了出来,看到王铁柱腿上的惨状,不忍地别过了头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苏砚问道。他觉得让一个女孩子(虽然是身手不凡的特工)去对付那个看起来就很重的铁夹子,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夜莺”没回头,在倒塌的供桌附近翻找着:“找根结实点的木棍,要硬的。”
苏砚连忙和林默在庙里四处寻找。这破庙实在是家徒四壁,最后只找到一根不知道原来是用来当门闩还是什么的硬木棍,递给了“夜莺”。
“夜莺”接过木棍,试了试硬度,然后对王铁柱说:“会很疼,你忍住,别出声。”
王铁柱拼命点头,咬住了自己的袖子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夜莺”将木棍的一端插进捕兽夹的弹簧机关处,深吸一口气,用力向下撬动!她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嘎吱——”锈死的铁夹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缓缓张开了一条缝隙。
王铁柱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显然痛苦至极。
就在铁夹即将被完全撬开的瞬间,异变陡生!
原本趴在地上,看似因为疼痛而浑身瘫软、人畜无害的王铁柱,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凶光!他那条没受伤的右腿,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地向上蹬出,脚尖直踢“夜莺”持棍的手腕!
这一下变起仓促,速度快得惊人!而且角度刁钻,力量极大!
“小心!”苏砚的惊呼脱口而出!
“夜莺”反应已是极快,在对方眼神变化的刹那已然警觉,手腕下意识地向后一缩!但终究慢了一线!
“啪!”
木棍被踢飞出去,撞在墙壁上,弹落在地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王铁柱那条原本被夹住、看似重伤的左腿,竟然灵活地一缩,直接从已经松开的捕兽夹里抽了出来!那腿上的“伤口”和鲜血,在动作间露出了破绽——那血颜色过于鲜红均匀,更像是涂抹上去的颜料或者动物血!而他的动作,根本没有丝毫腿部受重创该有的滞涩和痛苦!
“妈的!是假的!”苏砚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!苦肉计!这人根本就没受伤!他是在演戏!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他们,降低他们的警惕!
“夜莺”在木棍脱手的瞬间,身体已经借势向后急退,另一只手闪电般再次拔出了勃朗宁!
但王铁柱的动作更快!他如同一条泥鳅,就地一滚,不仅避开了“夜莺”可能的射击线路,而且右手在腰后一摸,一道寒光闪过,一柄尺许长、带着弧度的短刀已然握在手中!刀光凌厉,直刺“夜莺”的小腹!
这家伙不仅伪装得好,身手更是狠辣利落,远超普通山民或者伪军!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!
“夜莺”临危不乱,侧身闪避,同时扣动扳机!
“砰!”
枪声在破败的山神庙里炸响,震耳欲聋!
子弹擦着王铁柱的肩膀飞过,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,溅起一蓬尘土。王铁柱的动作只是微微一滞,刀势不减,继续逼近!“夜莺”因为刚才撬动夹子,气息尚未完全调匀,仓促间的射击准头差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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