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强迫自己冷静,数学家的观察力开始发挥作用。他注意到,这个石室虽然看似天然,但地面却异常平整,显然是经过修整的。而且,在火柴光芒的照耀下,他隐约看到对面墙壁上,似乎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。
“那边墙上……好像有东西!” 苏砚指着那个方向。
谭克明立刻举着火柴走过去。火光靠近,墙壁上的痕迹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些刻痕!与苏砚在山上洞穴里发现的刻痕,风格极其相似!但更加复杂,更加系统!
刻痕布满了整面墙壁,除了那些熟悉的点、划、数字、数学符号和八卦图之外,还多了许多类似电路图、齿轮啮合、甚至是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充满几何美感的奇异符号!它们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庞大、精密而又充满神秘感的“图纸”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 阿秀看得眼花缭乱,一头雾水。
谭克明举着火柴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这……这不像是一般的密码……这更像是一种……设计图?或者说,一种‘原理’的图示?”
苏砚屏住呼吸,凑到墙壁前,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刻痕。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,父亲留下的那些深奥的数学原理、各种加密算法的核心思想、以及青衫客提到的“钥匙”……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这面墙上的图案瞬间串联了起来!
“我明白了……我明白了!” 苏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这不是藏宝图!这不是具体的某个物件!这上面记载的,是一种方法!一种……一种基于全新数学原理的、可以颠覆现有密码体系的‘加密与破译’的根本方法!”
他指着墙上一个复杂的、由数学符号和八卦方位构成的组合:“看这里!这不是坐标,这是一个‘密钥生成函数’的核心算法!还有这里,这描绘的是一种利用物理振动频率(可能是声波或电磁波)与特定数学序列共振,来实现超远距离、极难被侦测和破译的通讯原理构想!”
他又指向另一片区域,那里刻满了如同繁星般的点阵和连接线:“这……这甚至可能是一种针对日军现有机械密码机(比如‘紫色’密码机)的、理论上的破解流程推演!天啊!父亲他……他早就开始研究这些了!”
苏砚越说越激动,浑身都在发抖。他终于明白了!“钥匙”并非实体,而是一套知识,一套理论,一套足以改变当前密码战格局的、划时代的智慧结晶!王铜锁守护的,不是什么金银财宝,而是这份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、影响战局走向的无价之宝!而他自己,苏砚,作为唯一能完全理解和继承父亲这套理论的人,他本身就是“钥匙”的一部分,是让这套理论活过来的“灵魂”!
谭克明和慧明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苏砚所说的那些专业术语,但从他激动得近乎癫狂的状态和话语中的关键词——“颠覆密码体系”、“超远距离通讯”、“破解日军密码机”——他们瞬间明白了这面墙上所记载东西的惊天价值!
这,就是真正的“钥匙”!比任何武器、任何军队都更有力量的“钥匙”!
“必须把它带出去!” 谭克明斩钉截铁地说道,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。
“可是……这刻在墙上,怎么带?” 阿秀看着布满整面墙的复杂刻痕,犯了难。
苏砚也冷静下来,是啊,这不是一张纸,可以卷起来带走。除非……
“除非,把它记在这里。” 苏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眼神无比坚定,“给我时间!我能把它全部记下来!每一个符号,每一个连接,都不会错!”
这就是数学天才的自信!
“好!我们给你争取时间!” 谭克明毫不犹豫地支持,“慧明,守住入口!阿秀,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或者能利用的东西!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噗通!噗通!”
几个圆滚滚、冒着烟的东西,突然从入口处被扔了进来!滚落在石室的地面上!
是手榴弹!
不!不对!那不是手榴弹爆炸的火光,而是……释放出大量浓密、刺鼻、令人窒息的黄色烟雾!
“毒气!是催泪弹!闭气!捂住口鼻!” 谭克明见识广博,立刻嘶声警告!
但已经晚了!辛辣无比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疯狂地刺激着每个人的眼睛、鼻子和喉咙!
“咳咳咳!”
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“咳咳……喘不过气了!”
苏砚只觉得眼睛像被泼了辣椒水一样剧痛,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,视线瞬间模糊!喉咙和肺部更是火烧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,引发剧烈的咳嗽!他感觉快要窒息了!
慧明守在入口处,首当其冲,被烟雾笼罩,他强忍着不适,挥舞熟铜棍试图将后续可能扔进来的东西打出去,但剧烈的咳嗽让他动作变形。
阿秀也呛得眼泪直流,胡乱地挥舞着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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