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长!这有个地窖口!” 一个伪军士兵的声音带着兴奋响起。
完了!被发现了!
地窖内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!慧明握紧了熟铜棍,准备做最后的搏杀!
然而,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!以及……一阵凄厉的、由远及近的哨子声!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呜——”
这哨声节奏奇特,三长两短,反复吹响,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刺耳!
“怎么回事?” “麻杆”的声音带着惊疑。
“排长!不好了!村口……村口着火了!好几处草垛都烧起来了!火势很大!”一个伪军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后山好像有动静!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游击队的主力来了?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恐惧补充道。
村口起火?后山有动静?游击队主力?
地窖里的五人面面相觑,这是……?
“妈的!调虎离山?!”“麻杆”又惊又怒,“留几个人看住这里!其他人跟我去村口!去看看后山怎么回事!快!”
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远去,偏房里似乎只留下了两三个人看守。
地窖内,绝处逢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浮现,一个更深的疑问涌上心头——是谁?是谁在村口放火?是谁在后山制造动静?在这与世隔绝的野猪洼,谁会帮助他们?
苏砚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那个神秘老者的身影!是他吗?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?
“机会!” 谭克明压低声音,带着决绝,“上面人少了!趁他们混乱,我们冲出去!”
“怎么冲?” 阿秀问,“出口还被看着呢!”
慧明透过地窖盖板的缝隙仔细观察了一下,沉声道:“留下三个,守在门口和窗口。地窖口暂时没人靠近。”
“不能从地窖口出去,” 谭克明快速说道,“目标太大!我们……从房子后面走!”
“后面是石墙,怎么走?” 阿秀疑惑。
谭克明指了指地窖的土壁:“挖!这地窖是土坯的,后面应该就是院外墙基!我们挖出去!”
挖地道?!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刻?!
但这似乎是唯一出其不意的办法了!
“用手挖!用棍子撬!快!” 谭克明率先用指甲抠向潮湿的土壁。其他人也立刻行动起来,苏砚和林默也用手指奋力挖掘,阿秀用柴火棍撬动土块,慧明则用熟铜棍较细的一端猛捅!
泥土簌簌落下,手指很快磨破,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每一个人!他们必须在去村口的敌人反应过来、或者留下的守卫发现异常之前,挖通这条生路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上面留下的三个伪军似乎也有些不安,偶尔能听到他们低声交谈和踱步的声音。
终于!
“噗!”
慧明手中的熟铜棍猛地一轻,捅穿了一个小洞!一股带着青草气息的、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!
“通了!” 阿秀压抑着声音低呼。
慧明迅速扩大洞口,很快,一个足够人钻出的窟窿出现在地窖后壁,外面就是黑漆漆的山野!
“快!一个接一个!快!” 谭克明催促道。
阿秀第一个钻了出去,在外面接应。接着是林默,然后是苏砚。苏砚在钻出去前,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暗的地窖和那叠关乎未来的草纸,咬了咬牙,奋力爬出。
谭克明在慧明的帮助下,也艰难地钻了出来。
五人如同惊弓之鸟,重新呼吸到山林间自由的空气,却不敢有丝毫停留。
“往哪里走?” 阿秀问道,村口的方向火光隐约可见,人声鼎沸。
谭克明看了一眼漆黑的山林,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苏砚和林默,脸上露出了极度挣扎和痛苦的神色。
他猛地抓住苏砚和林默的胳膊,声音沙哑而沉重,说出了那个艰难无比的决定:
“我们……必须分头走!”
生死关头,被迫分道扬镳!谭克明做出痛苦抉择,队伍一分为二。苏砚与林默这对刚刚重逢的故人,将走向何方?是前往重庆执行“涅盘”计划,还是另有隐情?慧明与阿秀又将肩负怎样的断后重任?野猪洼的火光与骚动背后,那双无形的手究竟属于谁?分头行动是生路的开启,还是更大危机的伏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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