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高手。非常高的高手。
“不能标记。”苏砚说,“一旦标记,这些节点会被系统自动攻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苏砚想了想,输入指令:“启动‘镜像’协议。”
这是文件里提到的另一个功能——制造虚假节点信号,迷惑敌人。
机器嗡嗡作响。屏幕上,地图上的红点开始“分裂”,一个变两个,两个变四个……转眼间,地图上出现了上千个假信号!
“现在,”苏砚说,“让他们找去吧。”
但就在他准备关机时,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紧急信息:
“收到外部通讯请求。来源:澳门。加密等级:最高。是否接听?”
澳门?这个时间,谁会从澳门联系这台机器?
苏砚犹豫了一下,按下了接听键。
喇叭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,但很清晰:
“苏砚,如果你能听到,说明你到了玄真观。我是沈雨薇。”
苏砚浑身一震!沈雨薇还活着?!
“我没死,跳伞了,现在在澳门。听着,时间不多。吉田的妻子,叫美智子的那个女人,她没死。她是我们的同志,代号‘白梅’,1927年入党的老地下党员。”
石室里三个人都惊呆了。
“当年她奉命接近吉田,目的是获取日军高层情报。后来她‘死’于难产,其实是转入更深层的潜伏。这次接走吉田儿子的,就是她。”
沈雨薇的声音很急:
“但她暴露了。吉田已经知道她的身份。他现在做的一切——追捕你,清洗网络,都不是为了‘钥匙’,是为了逼美智子现身。他要亲手杀了她,还有……他们的儿子。”
苏砚脑子嗡的一声。吉田连自己儿子都要杀?!
“美智子现在带着孩子往重庆走,我在后面掩护。但我们被盯上了。苏砚,你父亲和美智子是单线联系,他留给你的东西里,一定有联系她的方式。找到它,告诉她——”
突然,通讯中断了!只剩下杂音。
“沈同志!沈同志!”苏砚对着机器喊,但没回应。
静姑脸色苍白:“吉田的妻子……是我们的人?那吉田这些年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跟自己的妻子斗。”苏砚苦笑,“而他不知道。”
这太讽刺了。也太残酷了。
突然,地窖入口传来爆炸声!碎石哗啦啦往下掉!
“他们找到地窖了!”静姑拉起苏砚,“走!从另一边出去!”
三人往左岔路跑。那是通往后山山洞的路。
跑了没多远,身后传来日语叫喊和枪声!追兵进来了!
山洞出口就在前面,月光照进来。
冲出去!外面是悬崖!只有一条窄窄的栈道贴着山壁!
“过栈道!对面有路!”静姑带头冲上栈道。
栈道是木板钉的,年久失修,踩上去嘎吱响。下面是百米深渊。
苏砚扶着林默,一步步挪。身后,追兵也上了栈道。
走到一半,栈道突然断裂!静姑在前面,苏砚和林默在后面,中间断了一截!
“静姑!”苏砚喊。
“别管我!你们走!”静姑回头开枪,压制追兵。
但追兵火力太猛。静姑中弹了,身子一晃,掉下栈道!
“静姑——!”林默尖叫。
苏砚眼睛红了。又一个……
“走!”他拉着林默拼命往前跑。
终于跑到栈道尽头,钻进对面的山洞。回头一看,追兵被断裂的栈道挡住了,正在想办法。
山洞里黑漆漆的,但能听到水声——有地下河。
沿着河走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面出现亮光——出口!
钻出去,外面是山谷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苏砚瘫坐在地上,怀里还紧紧抱着文件和铜罗盘。
林默蹲在他身边,默默流泪。
晨光照进山谷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苏砚心里沉甸甸的。父亲布了这么大的局,美智子潜伏了这么多年,沈雨薇还在拼命……而他,能做什么?
他打开文件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,父亲用红笔写了一行字:
“砚儿,若你读到此,说明你已入局。记住,真正的‘钥匙’不在机器里,在人心里。信任该信任的,怀疑该怀疑的。但最重要的是——活下去。”
活下去。
简单,又最难。
远处传来鸟叫声。山谷的另一头,隐约能看到炊烟。
那里有村庄,也许有游击队,也许……有新的希望。
苏砚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:“走,找路去重庆。”
林默看着他:“你信静姑说的吗?那个玄真观里的机器……”
“信。”苏砚说,“但我更信父亲最后这句话。走吧。”
两人朝炊烟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玄真观所在的山峰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而更远的地方,澳门某处,沈雨薇放下烧毁的发报机,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,低声说:“苏砚,接下来……看你的了。”
她身边,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抱着昏睡的孩子,眼神坚定如铁。
那是美智子。
吉田的妻子。
中共潜伏十五年的“白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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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,字数:436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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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集预告:
苏砚二人误入国军溃兵聚集的村庄,竟被当成日军探子抓捕!千钧一发之际,林默亮出父亲林文轩的军统身份才免于一死。而村里藏着的,竟是军统“夜枭”小组的残部!更惊人的是,夜枭本人就在其中,身负重伤的他透露:军统高层有人与吉田秘密交易,要用“钥匙”换日军撤出华中! 与此同时,美智子带着孩子抵达宜昌,却发现接头人全部被杀,而等待她的,是吉田亲自布置的死亡陷阱……《谍海密码》第五卷第三十一章:溃兵村庄与致命交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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