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手在抖。父亲见过毛先生?还跟他讨论过信息战争?
秦英说:“我姐牺牲后,你父亲消沉了很久。后来他重新振作,就是因为记得这些话——要为中国打造一把‘无形之剑’。‘钥匙’只是开始。”
病床上的人突然咳嗽起来。周同志赶紧过去:“老陈,你醒了?”
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,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脸色苍白,但眼神锐利。他看看屋里的人,最后目光落在苏砚脸上:“你……就是苏明哲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苏砚上前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老陈喘着气,“我时间不多了,听着:军统里要杀你的人……代号‘老板’。真名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他的联络方式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说了一个地址:重庆曾家岩50号附近,一家叫“老顺兴”的茶馆。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二下午三点,有个穿灰色长衫、戴金丝眼镜的人会在那儿出现,那是“老板”的信使。
“还有……”老陈抓住苏砚的手,“吉田没死……他被救回上海了。但他儿子……昨天死了。他现在……彻底疯了。你要小心……”
说完,他又昏迷过去。
周同志叫医生进来抢救。秦英把苏砚拉到一边:“你现在很危险。研究必须转入地下。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——在安塞的山洞里,很隐蔽。你今天就走。”
“林默呢?”苏砚问。
“她继续在抗大学医,这样不引人注意。”秦英说,“汤姆和亨利跟你一起,他们能提供技术支援。李达同志派一个小队保护你们。”
“那你呢?”
秦英笑了:“我?我有我的任务。”她从怀里掏出把小手枪,“我也是搞情报工作的。你父亲当年教我姐姐用枪,姐姐又教我。现在,该我保护你了。”
(下午两点)
一切准备就绪。一辆马车等在医院后门,车上装着设备、粮食、还有苏砚的手稿。汤姆和亨利已经上车了。
林默来送行。她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:“苏砚,一定要小心。等你研究成功了,我就毕业了,去给你当医生。”
苏砚握住她的手:“你也要小心。好好学,将来……用得着。”
秦英骑马在前面带路。李达派了八个战士护送,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。
马车出发,离开医院,驶向安塞方向。
路上,秦英骑马跟马车并行,对苏砚说:“有件事,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父亲和我姐……其实有个孩子。”
苏砚猛地转头:“什么?!”
“是个男孩,1927年初生的。”秦英说,“我姐牺牲前,把孩子托付给了一个地下党的同志。后来战乱,孩子丢了。你父亲找了很多年,没找到。”
苏砚脑子嗡嗡响。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或者弟弟?流落在外?
“那孩子……现在多大?”
“如果还活着,今年十五岁。”秦英说,“你父亲临终前,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,帮他找找。孩子左肩有个胎记,像片枫叶。”
马车在山路上颠簸。苏砚看着窗外黄土高原的沟壑,心里乱成一团。
父亲、秦雨秋、那个丢失的孩子、“钥匙”、“无形之剑”……
这一切,像张大网,把他罩在里面。
突然,前面探路的战士骑马回来:“秦同志!前面有情况!”
所有人立刻警戒。秦英拔枪:“什么情况?”
“路边发现尸体……三具,穿便衣,但身上有枪。”战士说,“看伤口,是专业手法,一刀毙命。”
秦英下马查看。苏砚也跟过去。三具尸体倒在路沟里,血已经凝固了。他们身上搜出了证件——军统的!
“是来埋伏我们的。”秦英脸色凝重,“但被人抢先干掉了。看手法……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我们的人?”
“对。”秦英检查伤口,“这种刀法,是受过特殊训练的。延安有这样的高手,但不多。”
她站起来,环顾四周的山梁:“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。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马车继续前进。每个人都提心吊胆。
傍晚时分,终于到了安塞的山洞。洞口很隐蔽,里面已经布置好了:有工作台、床铺、甚至还有台小发电机。
安顿好后,秦英说:“我回延安汇报。你们在这儿待着,不要出去。食物和水会定期送来。”
她骑马走了。苏砚站在洞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。
汤姆在洞里摆弄设备:“苏,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。”
亨利在检查山洞的安全:“这地方易守难攻,但也不是绝对安全。得设几个陷阱。”
苏砚回到工作台前,摊开父亲的手稿。
父亲在最后一页写道:
“砚儿,若你读到此,说明你已走上这条路。前路艰险,但值得。因为我们要守护的,不只是技术,是未来。”
未来……
苏砚提笔,在空白处写下:
“父亲,我开始了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