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蝼蚁的防线,脆弱得……令人失望。”宏大冰冷的精神波动,直接在每一个意识清醒者的脑海中回荡,带着审视实验品般的漠然,“十五年了,依旧只有这些徒劳的堆砌。”
宏大、冰冷、仿佛由亿万冰晶共振形成的、直接在所有生灵意识深处回荡的“声音”。不是语言,是超越了语言形式的、纯粹“意义”的传递。漠然,冰冷,带着一丝……实验观察般的审视。
高等星兽的智慧,远超凡人想象。
“警报!目标能量反应达到准五阶阈值!重复,准五阶!启动‘天穹’反制协议失败……能量不足!灵能护盾过载300%!”刺耳的电子警报在公共频道疯狂嘶鸣,但信号被强大的灵能场严重干扰,断断续续。
秦指挥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混凝土掩体顶端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右拳紧握,体表暗金色罡气艰难流转,抵抗着那无处不在、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与精神重压。他死死盯着天空,眼神锐利依旧,但额角渗出的汗珠瞬间凝成冰晶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塞拉库斯,”秦指挥的声音通过灵能强行震荡空气传出,在寒风与精神压迫下显得艰涩,却异常清晰,“此地,人类疆域。退去。”
高空中的冰狱之主,幽蓝的“目光”微微“聚焦”在秦指挥身上,精神波动泛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弄的涟漪:
“秦岳……人类的将星。勇气可嘉,但……愚蠢。北原的冰,还未冷却你们的妄想吗?脆弱的生命,本就不该占据如此丰饶的土地。淘汰,是宇宙的法则。”
“淘汰谁,由不得你定。”秦指挥牙关紧咬,体表罡气再次暴涨,试图在对方的精神领域中撑开一小片空间,“此地,禁行!”
“禁行?”塞拉库斯的精神波动中,那丝嘲弄更加明显,“凭你?还是凭那些躲在掩体后的虫子?亦或是……”
祂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,幽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与距离,投向了防线后方,铁壁要塞深处,也投向了更东方,那片被另一座“门”的阴影笼罩的区域。
“朔风……还有,藏在阴影里的那只小老鼠……”精神波动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针对性的情绪,冰冷、刻骨、带着被蝼蚁挑衅的怒意,“以为隐藏气息,就能瞒过我?你们人类,总喜欢这些无用的把戏。三年前的账,还有今天,你们设下的这个粗糙的陷阱……正好,一并清算。”
陷阱?陆明镜心神剧震。难道……
仿佛为了印证塞拉库斯的话,也为了回应祂的挑衅——
“对付你,陷阱不需要精细,有用就行。”
一个苍老、平静、却仿佛蕴含着北境亿万年风雪呼啸声的声音,在战场上空响起。与此同时,另一个更加缥缈、难以捉摸、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年轻声音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也随之响起:
“哎呀,被发现了呢。朔风老头,我就说你这‘敛息诀’练得不到家。”
随着声音,在铁壁要塞方向,在铅云之上,一道笔直的、细若发丝、却璀璨如星河倒悬的银白色光芒,凭空出现,横亘天际。
银线之上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、外罩磨破毛领棉大衣的佝偻身影,由虚化实——北境长城镇守使,朔风尊者。
而在银线另一端,虚空微微荡漾,一个穿着青色朴素道袍、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、面容俊秀、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青年,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,悄然浮现。他腰间悬着一把没有剑鞘、通体黝黑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古朴长剑,整个人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虚幻感,仿佛随时会化为青烟散去。
“青冥……”塞拉库斯的精神波动明显凝重了数分,幽蓝眼眸中光芒闪烁,“你不是应该在‘东极海眼’镇守吗?竟敢擅离职守?!”
“度假,不行吗?”被称为青冥的道袍青年掏了掏耳朵,漫不经心地说,“再说,朔风老头说这边有好酒,我就来看看。没想到酒没喝到,倒是有块大冰块需要敲敲。”他目光扫过塞拉库斯,笑意微敛,“准五阶的冰魄核心……倒是块不错的炼器材料。”
两位镇国级!不,按照人类内部的划分,是两位“战略级”存在!一位镇守北境,一位本该镇守东部沿海的“东极海眼”星门!他们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!
“你们……早有预谋!”塞拉库斯的精神波动中怒意翻腾,庞大的身躯上幽蓝光芒剧烈闪烁,显示出祂内心的震动。两位同级别人类强者设伏,这绝不是什么巧合!
“预谋谈不上,”朔风尊者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但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,一股仿佛能切开天地、划分阴阳的无上剑意开始在他身上凝聚,“只是算到你这块寒冰,迟早要出来活动筋骨。北原的血债,该还了。”
“就凭你们俩?”塞拉库斯的精神波动中怒意转化为冰冷的杀意,“三年前我能冰封十七城,今天,就能将你们连同这座要塞,一起化为永恒的冰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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