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上空,真理立方缓缓旋转。
它并非实心的金属或晶体,而是一个由无数银色光丝编织而成的、边长约一公里的巨大立体结构。每一条光丝都是一道流动的法则编码,它们交错、缠绕、编织,构成复杂到令人目眩的三维符文阵列。立方表面,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、重组,每秒钟变化上亿次,散发出纯粹的、冰冷的理性光辉。
江州指挥中心,全球顶尖的智者——修真界的阵法宗师、科学界的灵能理论家、各文明传承的破译专家——全部汇聚于此,通过远程投影或真身到场,紧盯着中央屏幕上立方的高清扫描图像。
倒计时在屏幕角落跳动:23:47:32…
“结构解析进度0.3%。”陈院士的声音透着疲惫与焦虑,“这已经不是‘复杂’能形容的了。我们面对的是一套完整的、自洽的、基于高维几何的法则表达系统。以地球现有的数学工具和法则认知……完全无法理解它的底层逻辑。”
他调出一组数据对比图。
左侧是地球最复杂的阵法——张天师布设的“万里山河阵”的法则结构图,线条与节点密如蛛网,已经让普通修士望而生畏。
右侧是真理立方表面一小块指甲盖大小区域的放大图——那里面的符文嵌套层级,是山河阵的数千倍。而且这些符文不是平面排列,是四维甚至更高维度的投影在三维空间的“切片”,理解它需要超越三维的思维模型。
“我们连‘看’都看不全,谈何破解?”一位来自欧洲古老法师家族的占星师苦涩道。
“弥赛亚说突破口在‘混沌空缺’。”张天师捋须沉思,“萧道友牺牲前,以混沌本源包裹真理之门碎片,制造了混沌与归寂的湮灭奇点。她说立方算法基于‘混沌-秩序-虚渊’三元平衡,现在混沌一侧出现空缺……”
“但空缺在哪里?”墨渊皱眉,“立方是纯粹的秩序侧产物,表面全是银色秩序符文,哪来的混沌?”
“或许不在表面。”苏雨薇轻声开口。她眼眶还有些红肿,但声音已经恢复平稳——作为母亲,作为青帝传承者,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。“星渊,你的帝瞳能看到法则的本质流动。试试看……不要看符文的形状,看它们之间的‘空隙’。”
星渊点头。
他盘坐于指挥中心特制的“观想台”上,创世之钥横放膝前,琉璃金色的帝瞳完全睁开。
这是突破炼虚期后,他第一次全力催动帝瞳。
视野瞬间改变。
不再是物质世界,而是纯粹的法则海洋。空气中流淌着新界域“摇篮”刚刚成型的、还有些混乱的法则丝线——青绿色的生命法则、土黄色的地脉法则、蔚蓝的水之法则、银白的秩序碎片、还有稀薄但坚韧的“家之法则”网络。
而在太平洋方向,真理立方如同一个巨大而规整的“黑洞”,将所有法则排斥在外,只留下纯粹到极致的秩序银光。
星渊将目光聚焦于立方表面。
正如苏雨薇所说,他开始忽略那些令人眩晕的符文形状,而是看符文与符文之间的“缝隙”。
起初,一切似乎完美无瑕。符文排列紧密,缝隙均匀,构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秩序整体。
但十秒后,星渊的帝瞳开始捕捉到异常。
在某一块约十米见方的区域,那些流动的银色光丝……出现了极其微弱的“断点”。不是物理断裂,而是一种“存在密度”的缺失——就像一张完美的锦缎上,有几个线头略微松脱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更关键的是,在这些断点处,星渊感受到了一丝……熟悉的气息。
混沌的气息。
虽然微弱到近乎虚无,但那包容万象、演化万物、又带着一丝温暖的特质——是父亲萧煜留下的痕迹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星渊低语,嘴角溢出鲜血——强行用帝瞳解析高维秩序结构,对刚突破的他来说负担极大。“立方表面有三处‘混沌空缺’。那是爸的混沌本源与真理之门碎片湮灭时,在更高维度留下的‘印记’。”
他快速报出坐标。
陈院士团队立刻调集所有观测设备聚焦那三处区域。
放大,再放大。
在高精度灵能显微镜下,那三处“空缺”终于显露出真容——它们不是破损,而是一种“非秩序”的存在状态。银色光丝流动到那里时,会自动绕开,仿佛那里有某种它们无法理解、无法兼容的东西。
“这就是突破口。”张天师眼睛一亮,“秩序无法覆盖混沌。如果我们能向这三个空缺注入新的‘混沌变量’,可能会干扰整个立方的算法平衡,甚至引发局部崩溃!”
“但我们没有混沌本源。”墨渊指出关键,“萧道友已经……”
“不,我们有。”一直沉默的星儿突然开口。
众人看向她。
这个筑基期的女孩,此刻脸色苍白,但眼神异常坚定。她举起手腕——那里戴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银色手环,是星渊小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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