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学宫的论道台,是由整块混沌水晶雕琢而成,台面上刻满了流动的平衡符文。此刻,来自各族的修士围坐在论道台周围,目光都聚焦在台中央的两道身影上。
左侧是一位白发老者,来自三界的“归一宗”,主张“万法归一”,认为平衡的终极是让所有法则归于混沌本源,消除差异才能永保和谐。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法杖,杖顶镶嵌着一枚混沌母石,散发着厚重的气息。
右侧是新域的光暗大祭司,生着黑白交织的羽翼,主张“两极分立”,认为平衡的真谛是保持光与影的绝对距离,距离产生的张力才是稳定的根源。他身前悬浮着两团旋转的光暗能量,互不交融却又相互牵引。
两人已辩论了整整三日,从法则本质争到生灵存续,台下的修士也分成两派,不时有人加入辩论,场面愈发激烈。
“差异是失衡的根源!”归一宗老者重重一顿法杖,台面上的符文剧烈闪烁,“看看蛮荒界的掠夺,新域的光暗冲突,哪一次失衡不是源于族群的差异?唯有归一,才能让混沌永无纷争!”
“荒谬!”光暗大祭司拂动羽翼,两团能量猛地碰撞,爆发出一圈涟漪,“没有差异,何来平衡?光与影若真归一,只会化作死寂!保持距离,相互敬畏,才是长久之道!”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,三界修士力挺归一宗,新域与蛮荒生灵则支持光暗大祭司,连秦峰与几位学宫长老都忍不住争论起来。
“该你出场了。”苏玄坐在论道台边缘,对身边的云凡笑道,“再争下去,怕是要动起手来。”
云凡点头,握着青筠剑走上论道台。他的身影刚出现,台面上的平衡符文便自动亮起,将争论的声浪压了下去。
“归一宗前辈,大祭司。”云凡对着两人拱手行礼,声音平静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,“晚辈有一问,敢问二位所追求的,究竟是‘平衡’,还是‘静止’?”
归一宗老者皱眉:“平衡自然是静止的,动荡如何能称平衡?”
光暗大祭司也道:“稳定的距离本就是静止的极致,一旦移动,便会失衡。”
“错了。”云凡摇头,青筠剑轻轻点向论道台,剑身上的四色光芒、光暗剑铭与古朴符文同时亮起,在台面上投射出三道影像。
第一道影像是蛮荒界的灵脉循环,灵脉在掠夺与休养生息中交替,看似动荡,却让蛮荒界的灵力生生不息。
第二道影像是新域的光暗潮汐,光影每日都会靠近一分,又远离一分,在动态中维持着距离的平衡,从未真正静止。
第三道影像是道则之河,法则碎片在碰撞中融合,在融合中分离,最终形成奔腾不息的河流,而非一潭死水。
“平衡从来不是静止的。”云凡的声音响彻论道台,“归一宗追求的‘归一’,若真实现,只会让混沌失去衍化的活力,沦为没有变化的虚无;大祭司坚守的‘距离’,若真绝对静止,光与影终将失去联系,变成各自孤立的死寂。”
他顿了顿,青筠剑指向三道影像的交汇处:“真正的平衡,是‘和而不同’的动态调和。就像这些影像,有掠夺也有休养,有靠近也有远离,有碰撞也有融合。差异是平衡的基石,流动是平衡的生命,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归一宗老者脸色微变:“可差异必然导致冲突,就像水火不容……”
“水火真的不容吗?”云凡打断他,青筠剑一挥,一道水汽与一道火焰在台面上浮现。起初两者相互排斥,但在云凡的引导下,水汽遇火化作云雾,火焰遇水变得柔和,最终形成一道彩虹,“水火相遇,未必是毁灭,也能是新生。关键不在于消除差异,而在于找到让差异共生的方式。”
光暗大祭司沉默片刻,问道:“那距离呢?光与影若无限靠近,最终只会相互湮灭。”
“距离本就是流动的。”云凡操控着光暗能量,让它们在靠近与远离中形成一道稳定的旋涡,“就像日月交替,有昼有夜,距离的变化带来了生机。真正的危险,不是距离的改变,而是抗拒改变的固执。”
台下的修士们陷入了沉思,之前争论的两派渐渐安静下来,不少人眼中闪过明悟。
灵汐捧着灵蝶翅膀,突然开口:“师尊,弟子明白了!就像学宫里的灵溪,三界的灵鱼喜欢温暖的水域,蛮荒的鳞虾偏爱阴凉的石缝,它们从未改变习性,却能在同一条溪里生活,因为溪水在流动,总能让它们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说得好!”云凡赞许地看着她,“平衡不是削足适履,让万物迁就同一标准,而是搭建一个能容纳差异的流动体系,就像这条灵溪,让每个生灵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,相互依存,共同繁荣。”
归一宗老者看着台面上流动的水火彩虹,长叹一声:“老夫执念太深了。归一并非消除差异,而是让差异在混沌本源中和谐流动,是这个道理吧?”
光暗大祭司也收起羽翼,眼中的固执散去:“距离的真谛,是动态的平衡,而非僵化的隔绝。光与影的交替,本就是最自然的流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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