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专注于拍摄男生朗诵的特写,身后突然有人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饮料,可乐顺着座椅缝隙往下流,刚好滴在她的设备包上。苏念心里一惊,刚想转身去擦,陆星延已经先一步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快速擦拭设备包上的可乐渍,又将座椅缝隙里的饮料擦干,动作利落,没让可乐渗进包里损坏设备。
“没事,没弄到里面。”陆星延站起身,将用过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语气平静,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苏念看着他,心里满是感激,刚想说谢谢,就看到他指尖沾了点可乐渍,还没来得及擦。她连忙从设备包里拿出干净的纸巾,递到他手里:“你擦擦手吧,沾到可乐了。”
陆星延接过纸巾,低头擦了擦指尖,抬头时刚好对上她的目光,两人眼神相撞,苏念像是被烫到般,连忙转过头,脸颊悄悄泛红。刚才他低头擦手时,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神情柔和,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诗歌朗诵节目结束后,礼堂里安静了片刻,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,显然是被朗诵者的情感打动。苏念翻看刚才拍的素材,确认没问题后,才松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眼睛,长时间盯着取景器,眼睛已经有些酸涩。
“累了吧?闭眼歇会儿,下一个节目是魔术,还有十分钟准备时间。”陆星延递过一瓶眼药水,“我刚才在后台问工作人员借的,滴两滴缓解下眼疲劳,别伤了眼睛。”
苏念接过眼药水,心里暖暖的,拧开瓶盖,仰头滴了两滴,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眼睛的酸涩。她闭眼休息了片刻,再睁开时,视线清晰了不少。陆星延站在她身边,帮她整理了一下设备包,将备用电池和内存卡重新归置整齐,又检查了一遍镜头,确认没有沾灰。
魔术节目格外吸引人,魔术师穿着黑色礼服,手里拿着魔术棒,动作神秘又利落,从空无一物的帽子里变出鸽子,从手帕里变出鲜花,每一个魔术都引来观众的惊呼与掌声。苏念专注地拍摄,捕捉魔术师的手部动作与观众惊讶的神情,镜头切换灵活,将魔术的神秘与精彩完美定格。
陆星延在旁边默默协助,魔术师变出鸽子时,观众席里有小朋友激动地往前凑,差点撞到三脚架,他及时伸手扶住,轻声提醒“小心点”;魔术师需要观众配合互动时,现场有些混乱,他便挡在苏念身前,帮她稳住相机,避免画面抖动。
魔术节目进行到一半,魔术师突然拿出一沓扑克牌,朝着观众席方向递过来,想邀请观众上台配合。前排的观众纷纷举手,场面格外热闹,有人急于往前挤,推力比之前更猛,苏念的身体再次被撞了一下,手里的相机晃了晃,取景器里的画面瞬间模糊。
陆星延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力道沉稳,帮她稳住身体,同时伸手托住相机底部,避免相机掉落。“小心点,别碰到相机。”他的声音贴在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苏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脸颊瞬间红透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转头看向他,刚好对上他满是关心的眼眸,那眼眸里像是盛着漫天星子,明亮又温柔,映着舞台上的灯光,格外耀眼。两人离得很近,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,混合着夏末的草木气息,格外清爽。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,周围的喧嚣、观众的欢呼、魔术的音乐,都仿佛消失了,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目光,与彼此急促的心跳声。
陆星延也愣了愣,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,耳尖悄悄发烫,下意识松开了扶着她肩膀的手,却还是托着相机底部,语气有些不自然:“没、没事吧?相机没晃到吧?”
“没、没事,谢谢。”苏念连忙转过头,不敢再看他,指尖紧紧攥着相机握柄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像是要撞碎肋骨。刚才对视的瞬间,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眼里的温柔,那种温柔让她心里泛起阵阵涟漪,像是夏末的薄荷,带着淡淡的甜,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拍摄,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刚才他的眼神,指尖有些发颤,连按下快门的动作都慢了几分。陆星延站在她身后,也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托着相机,帮她稳住设备,耳尖的红色却久久没褪去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魔术节目很快结束,魔术师鞠躬谢幕时,手里变出漫天彩带,落在舞台上,像是铺了一层彩色的地毯,观众席里的掌声与欢呼声再次响起。苏念趁着节目间隙,快速调整状态,翻看刚才拍的素材,确认没有因刚才的晃动拍糊画面,才松了口气。
可心里的悸动却始终没平息,她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陆星延一眼,他正低头整理设备包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耳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红,神情专注,像是在掩饰刚才的慌乱。苏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,连忙转过头,不敢再看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软乎乎的,甜丝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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