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的腊月总裹着层甜暖的年味，车站广场上挂满了红灯笼，连风里都飘着糖炒栗子的香气。潘安默背着鼓鼓的背包，里面除了给念念买的兔子玩偶和画册，还装着给父母带的临江桂花糕，以及用赌石剩下的经费买的天瑞城稀缺的 “凝露草”—— 沈春雨说这草能帮母亲调理身体，他特意在石源坊附近的药铺找了半天才买到。
离发车还有半小时，他站在检票口旁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外侧的剑袋 —— 墨渊剑被他妥帖收好，玄铁母的冷意隔着布料传来，像在提醒他别忘了之前的约定。刚掏出手机想给母亲发消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咋呼声：“默子！等会儿！”
潘安默回头，就看见刘昊然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跑过来，棉服拉链没拉，露出里面印着 “临江武道” 的卫衣，他身边跟着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女生，长发扎成马尾，手里抱着个毛绒熊，脸颊冻得微红，正是楚瑶 —— 之前武盟组织的实战训练里，楚瑶和刘昊然组过队，她比潘安默几人大一届，性子温和，做事却很利落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，楚瑶旁边站着苏雪。苏雪穿了件淡蓝色的长款羽绒服，围巾裹到下巴，只露出双清亮的眼睛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易碎的东西，走路时格外小心。
“你也回天瑞城？” 潘安默迎上去，目光落在苏雪的布袋上。
苏雪点点头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布袋：“我家在天瑞城有处老宅子，每年寒假都会回去住段时间。刚好昊然说要带楚瑶逛天瑞城的夜市，就一起走了。”
刘昊然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，喘着粗气：“本来想跟你说的，结果昨天忙着帮楚瑶收拾东西忘了！你不知道，天瑞城的夜市比临江的热闹多了，我跟楚瑶说好了，回去先带她去吃西街的糖葫芦，还有巷口张婶的炸年糕！”
楚瑶抿着嘴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昊然跟我提了好多次天瑞城，说那里的雪比临江的软，还能堆出带笑脸的雪人。”
潘安默看着眼前的两对人，心里泛起暖意 —— 刘昊然的活泼、楚瑶的温柔、苏雪的沉静，搭配在一起格外和谐。他指了指检票口：“还有二十分钟检票，先去排队吧，免得等会儿人多。”
四人刚站到队伍里，就听见广播里传来列车晚点的通知：“前往天瑞城的 G326 次列车因线路积雪，晚点一小时，请各位乘客在候车厅耐心等候。”
“啊？晚点一小时？” 刘昊然垮下脸，“早知道就早点出门了，还能在候车厅买杯热奶茶。”
苏雪却没慌，从布袋里掏出个保温杯：“我带了热姜茶，你们要不要喝点？驱驱寒。” 她打开杯盖，姜茶的暖香飘出来，楚瑶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苏雪递来的纸杯：“谢谢苏雪，我正好有点冷。”
潘安默也接过一杯，姜茶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，驱散了候车厅的寒气。他看着苏雪小心收好保温杯，又低头护着布袋，忍不住问：“布袋里装的是什么？这么小心。”
“是给念念的礼物。” 苏雪轻声说，指尖拂过布袋表面，“之前听你说念念喜欢画画，我找诸葛砚清要了点天渊玉碎末，混在颜料里，画出来的画会泛微光，小孩子应该会喜欢。”
潘安默心里一暖，没想到苏雪会特意为念念准备礼物。他刚想道谢，就看见刘昊然拉着楚瑶往候车厅的便利店跑：“我去买些零食，晚点路上吃！你们等着，我很快回来！”
两人跑远后，苏雪和潘安默并肩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飘落的细雪。苏雪突然开口：“之前赌石找到的通脉草，我已经帮林霄提炼好了，等开学带给他就行。巴特尔的淬体石，沈春雨说年后能帮他锻造成护腕，戴在手上能慢慢拓宽经脉。”
“麻烦你们了。” 潘安默说。他知道苏雪和沈春雨一直帮着处理材料，心里很感激。
“都是朋友，不用这么客气。” 苏雪抬头看他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雪光，“你之前说念念五岁了，正好我带了本《临江山水图》的绘本，里面有很多小动物的插画，她应该会喜欢。”
就在这时，候车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潘安默和苏雪循声望去，只见便利店门口围了群人，刘昊然正护着楚瑶往后退，面前站着两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布袋，眼神不善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 潘安默快步走过去，墨渊剑在剑袋里轻轻震颤，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刘昊然看见潘安默，立刻喊道：“默子！这两个人想抢楚瑶的毛绒熊！”
楚瑶紧紧抱着毛绒熊，脸色发白：“他们说我的熊是用影蚀能量染的，要没收，可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，根本不是什么邪祟物品！”
那两个男人听见刘昊然的话，转过头来，眼神冷厉：“我们是武盟的巡查员，怀疑这只毛绒熊沾染了影蚀能量，需要带回检查，你们别妨碍公务！”
潘安默却注意到，这两人的袖口没有武盟的徽章 —— 真正的武盟巡查员，袖口都会别着银色的武盟徽记，而这两人的袖口空空如也。他不动声色地挡在楚瑶身前，体内的剑意悄然运转：“武盟巡查员？请出示证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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