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宫里的树,本是该向着太阳长的。可有些树,被人用绳子往阴沟里拉,拉着拉着,就长歪了,枝桠都往泥里钻。管树的人不但不管,还说“这是新造型”。等到风来了,雨来了,这些歪脖子树第一个被吹断,砸下来,伤的还是树下的人。
有人说我太较真,说“不过是些学术交流”。可学术交流,得是平等的,不是人家扔块骨头,咱就摇尾巴。当年玄奘西天取经,是带着问题去的,取回来的经,也得译成汉语,合着咱的水土才能用。如今倒好,人家把经直接塞过来,还得按人家的规矩念,这不是取经,是当奴才。
巷口的老王头,以前是私塾先生,如今眼睛花了,却总爱念叨“礼义廉耻”。他说:“人活一辈子,总得有些比银子金贵的东西。”这话糙,理却不糙。那些拿洋资的,丢的不是银子,是骨气;卖的不是学术,是良心。他们以为自己聪明,能玩转这些洋把戏,却不知人家早就算计好了,等把咱的根挖空了,他们就成了新的主子。
天快亮的时候,总能听见学宫里传来读书声。不是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,是些洋文,叽里呱啦的,像乌鸦叫。听得人心里发堵。我总在想,什么时候才能再听见孩子们读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,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先生们教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。
也许等那场秋雨下来,把那些腐草烂叶都冲干净,就能看见了。可这雨,什么时候才下呢?我望着东边的天,灰蒙蒙的,像蒙着块脏布。远处的学宫,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座快要塌的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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