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起劲，眼看水夫人没叫她停，便接着道，“还有些地方啊，婚后第二日还要将元帕就那么挂在新房外，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瞧见呢，新娘子脸上也有光的呀！”
水清垂着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，安静得像幅工笔画。
方睿则俊颜一沉，虽然他一直对在母亲身边伺候了半辈子的老人多有敬重，此刻也语含怒意，“李妈妈，这是我跟水清之间的私隐！”
他的余光就几次瞥向水清，怕她觉得难堪。
即使这元帕是假的，可在旁人眼里，这就是真的。
她会难堪也正常。
因为，连他都觉得难堪。
可水清的表情平平静静，仿佛不为所动，方睿心里瞧着却更难受了。
也幸好她的性格平静宁和，似乎凡事都很看得开。
换了他，只会更生气。
仔细想想，就连昨夜他当面提出离婚，又说做假夫妻，半夜醉酒却闹到去跟她挤一张床，还硬是抱着她睡到天亮，这么多桩事，他自个儿都觉得自己简直得寸进尺，她竟都容了下来。
眼下也是，这元帕示众什么的，对女子来说，也太羞耻了……
唉，她这么个性子，也还好进的是方家的门，眼下的丈夫是他，虽然两人没那真夫妻的缘分，起码他会跟她有商有量，要是换了个别人，看准了她这好说话的性子打起些别的坏主意，可怎么办……
不对，他对水清来说，大抵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。
而且，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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