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百艺大会的喧嚣逐渐散去，山门外的临时广场上，拆卸展台的弟子们脸上仍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但真正的波澜，此刻正在青云殿内激荡。
长老会第一次正式会议正在召开。石磊、林小婉、秦默三人端坐主位，两侧是各殿主事及新晋的两位客卿长老——火工道人和百草门派来的丹药宗师柳长老。
“这是初步统计。”秦默将一沓玉简分发给众人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动，“大会期间，签订各类贸易协议共八十七份，其中长期供货协议三十一份，技术授权协议九份，资源互补协议二十二份……协议总价值，初步估算超过十二万上品灵石。”
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十二万上品灵石，这几乎是赤霄门全盛时期三年的总收入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林小婉接过话头，指尖划过另一枚玉简，“新增正式友好宗门七个，包括三个中型宗门和四个有特殊技艺传承的小型宗门。另有二十三个家族或散修团体提交了附属申请，质检堂和听风阁正在联合审核。”
石磊沉稳的声音响起：“更重要的是这里。外门执事殿收到的弟子入学申请，截止今晨，已达一千二百四十三份。其中拥有特殊天赋或一技之长者，占比超过三成。”
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一千两百多名申请者，即便按最严格的五取一比例，也能为宗门注入超过两百名新鲜血液。而其中三成的特殊人才，更是宗门未来多元发展的基石。
“万象商会那边呢？”火工道人捋着赤红的胡须问道，这位以炼器闻名的散修加入不过月余，却已完全融入了青云宗的氛围，“那天他们的区域总负责人，似乎与宗主密谈甚久。”
秦默点了点头，神色变得慎重：“这正是接下来要议的重点。钱总管——万象商会在东域南部的区域总负责人钱广进，昨日已与宗主达成初步意向。但具体细节，需长老会商议定夺。”
他取出一份以特殊灵金封边的协议草案，灵力注入，文字浮现在空中：
《青云宗与万象商会战略合作框架意向书》
条款清晰而震撼：
一、万象商会将在其管辖的东南七州、共计四十九座主要仙城中，设立“青云阁”专柜或专区，负责销售青云宗授权产品，首期试点五城。
二、双方联合成立“创新工坊”，共同研发面向大众市场的新型实用法器与阵法，知识产权共享，收益按比例分成。
三、万象商会开放部分中低端原材料采购渠道给青云宗，并以内部优惠价结算。
四、青云宗需保证对商会优先供应“星光袍”、“星辉丹”等核心产品，年供应量不低于商会预测需求的六成。
五、商会情报网络将与青云宗听风阁建立有限信息共享机制，涉及双方共同利益时及时通报。
……
“条件很优厚。”柳长老沉吟道，“尤其是渠道和原材料这两项，能让我们节省大量开拓成本，并降低生产成本。但……”
“但代价是我们的核心产品被绑定了销量，而且创新工坊的知识产权共享，可能意味着我们的部分技术会通过商会渠道外流。”秦默接过了话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宗主的意思很明确：合作可以，但必须守住底线。”
“如何守？”一位器殿的执事问道。
“第一，核心产品的年供应量，我们要求下调至四成，且保留在特殊时期（如战争、灾害）优先供应本宗及盟友的权利。”秦默的手指在空中虚点，修改着条款，“第二，创新工坊的研发，必须由青云宗主导，项目立项需经长老会批准。知识产权共享范围，仅限于该工坊产出的特定产品，不得延伸至我们的基础技术体系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秦默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情报共享必须是双向且对等的。商会提供的渠道信息，我们也要评估其价值。而且，共享范围要明确限定于‘商业及安全威胁情报’，不得涉及各宗门内部隐秘。”
石磊缓缓点头：“秦师弟考虑周全。万象商会体量庞大，与其合作如同与巨鲸共游，能借其力远航，也需防其翻身时掀起的波浪。宗主闭关前曾言：‘借势而不附势，是为上策。’”
“那便如此回复。”林小婉总结道，“细节谈判，秦师兄还需多费心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秦默收起玉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还有一事。大会期间，有三位来自‘天机书院’的观察使私下拜访，留下了这个。”
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刻着星辰轨迹的令牌。
“天机书院？”火工道人瞳孔微缩，“那个号称‘观天下宗门兴替，录修真文明演进’的超然势力？他们每百年才会发放一次‘院外观察点’令牌。持有此令的宗门，其重大创新与制度变革，会被书院收录进《修真文明年谱》。”
殿内气氛陡然一肃。被天机书院关注并记录，这已超越了区域影响力的范畴，意味着青云宗的某些实践，被认为对整个修真文明的发展具有观察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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