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俗的腔调裹着混不吝的嚣张——不是守仓库的保安（他们早该卷款跑路了），也不是挣扎求生的幸存者（他们没心思喝酒吹牛），是提前占山为王的地痞混混。林烬眼神骤冷，指尖在腰间战术包上一抹，摸出复合弓和一支三棱箭簇的狩猎箭。枪支威力虽大，但枪声在雨幕中能传三里地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；而复合弓的静音性和穿透力，才是此刻的最优解——一箭废一人，不声不响清场。
他得先确认两件事：里面有多少人，以及发电机、净水设备是否完好。绕到仓库侧面，那扇离地面两米高的通风窗果然还在，玻璃蒙着厚灰，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。林烬从背包里摸出折叠撬棍，指尖发力，撬棍悄无声息地插进窗销缝隙，借着雨打墙面的“哗哗”声掩护，轻轻一挑——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窗销应声而落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推开一条五厘米宽的缝隙，避免气流带动灰尘发出声响。
一股混杂着汗臭、烟味、机油味的热气扑面而来，裹着劣质白酒的辛辣呛人。林烬眯起眼，透过缝隙向下望去：仓库内部被四盏应急灯照得通亮，昏黄的光线里，七个男人围坐在中央的破旧防潮垫上，个个穿着花衬衫或破烂背心，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青龙白虎，面前散落着花生米包装袋、卤味骨头和十几个空酒瓶，有人拍着桌子打牌，有人举着酒瓶灌酒，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荤话，手里的钢管、砍刀随意靠在墙边。
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，落在仓库最里面——三台涂着明黄色油漆的柴油发电机被帆布半盖着，机身崭新得能反光，帆布缝隙里露出黑色的油箱盖和操作面板，连保护膜都没撕；旁边的金属架上，一套工业级净水设备整齐排列，滤罐、高压水泵、储水箱一应俱全，连接管上缠着未拆封的生料带，显然没被用过。
东西都在，且完好无损。林烬心中一沉，随即定了——目标明确，七个混混，冷兵器为主，不足为惧。但他们扎堆坐在防潮垫上，直接冲进去会被围殴，必须先引开几个，逐个击破。他缓缓合上通风窗，动作轻得像蝴蝶振翅，原路退回仓库大门旁，目光扫过院子东侧那堆废弃的金属脚手架钢管。
他弯腰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子，掂量了一下重量——太轻没声音，太重会滚太远。手腕发力，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出，精准砸在钢管堆的缝隙里。
“哐当——！”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雨幕中炸开，像惊雷般穿透仓库门板。
“什么鬼东西？！”防潮垫旁的喧闹瞬间停了，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男人猛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半瓶白酒，酒液洒在衬衫上都没察觉。“小三，出去看看！别是野狗闯进来了，或者有不长眼的想偷东西！”光头头目拍着大腿站起，抓起墙边的钢管，恶狠狠地瞪着大门方向，三角眼瞪得溜圆。
仓库大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条三十厘米宽的缝，莫西干头叼着烟探出头，眯眼扫视院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烟卷的火星在雨幕中亮了一下，刚吐出的烟圈就被雨水打散。
就是现在！
林烬顺势扶住他的身体，轻轻推入门内，自己如影子般紧随其后。仓库里的六个混混刚抓起武器站起，就看到莫西干头直挺挺倒地，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，浑身裹着雨气，手里的复合弓泛着冷光，眼神冰得像腊月的寒潭，吓得他们的嚎叫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林烬顺势扶住他的身体，轻轻推入门内，自己如影子般紧随其后。仓库里的六个混混刚拿起武器站起，就看到莫西干头倒地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、手持复合弓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眼神冷得像冰，周身还裹着未散的雨气。
“操！有人闯进来了！干死他！”光头头目反应最快，怒吼着挥舞砍刀劈向林烬头顶，刀身带着风声，劈得空气都在震颤。其他混混也回过神，举着钢管、扳手蜂拥而上，嘴里发出凶狠的嚎叫，试图靠人多势众压垮对方。
林烬眼神漠然，身体如陀螺般微旋，避开砍刀的同时，右手已将复合弓拉成满月——三棱箭簇在应急灯下闪着寒芒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箭尖精准穿透光头握刀的手腕，箭尾带着猩红的血珠，“笃”地钉在身后的木箱上，箭杆还在微微震颤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手！”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，砍刀“哐当”砸在地上，捂着飙血的手腕原地蹦跳，鲜血顺着指缝淌到地上，汇成一滩暗红。其他混混被这精准狠辣的一箭吓得魂飞魄散，冲锋的势头骤然一滞，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，脸上的凶狠全变成了惊恐——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能用弓箭这么准，简直像长了眼睛。
林烬没有给他们回神的机会，反手将复合弓甩到背上，腰间的消防斧“唰”地出鞘，斧刃在应急灯下泛着慑人的寒芒。他主动迎了上去，身影在混混群中穿梭如电，斧刃落下的角度刁钻而狠辣——劈向持钢管者的肘关节，砍向握扳手者的膝盖骨，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关节处，不致命，却能瞬间废掉对方的行动力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战斗，从一开始就成了单方面的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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