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砍在最前面的尸体脖子上，刀刃卡在骨头里。尸体没停，继续往前，腐烂的手抓向他的脸。
王大力抬脚踹开它，同时用意识沟通心证：能不能镇住它们？
戒指红宝石亮起，一圈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扩散开来。尸体们同时僵住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。
有用。
王大力趁这机会，再次去拔链证。这次他调动种子能量，集中在右手。暗金色纹路从手臂蔓延到手心，整只手泛着微光。
他握住环扣，用力。
咔嚓。
环扣松动，从岩石里被拔了出来。同时，湖底传来低沉的震动，像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不是好事。
王大力把环扣塞进腰包，转身就往上游。尸体们还在僵直状态，但湖底的震动越来越强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湖底裂开了一道缝隙，暗紫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得快点！
他拼命游。但水压和阻力让速度提不上去。震动传到水面，岸上的人肯定也感觉到了。
腰上的绳子突然收紧，开始往上拉——岸上的人在帮忙。
快，快，快！
离水面还有十米时，湖底那道缝隙完全裂开，一只巨大的、由骸骨和岩石组成的手伸了出来，抓向他。
王大力拔出潜水刀，反手砍在那手上。刀断了，但手也被砍出一道缺口。他借力向上蹿，离水面只剩五米。
那只手继续抓来。
三米。
一米——
哗啦！
王大力冲出水面，被绳子拽着拖到岸上。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，浑身滴水。白芊芊冲过来：“没事吧？”
“下面……”王大力指着湖面，“有东西要出来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湖面炸开。那只骸骨巨手伸出水面，紧接着是肩膀、头颅——一个由无数尸体和岩石拼接成的巨人，从湖底爬了出来。它至少有十米高，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暗紫色的火焰。
“这他妈又是啥！”老鬼举枪。
“虚寂能量聚合体。”书生脸色发白，“用死在这里的人当材料拼出来的。园丁真会挑地方！”
巨人完全站起，湖水从它身上哗哗流下。它低头，看向岸上的众人，然后迈步——不是走，是爬，四肢并用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跑！”书生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巨人已经冲到岸边，一巴掌拍下来。白芊芊撑开环证护罩，勉强挡住，但护罩剧烈闪烁，眼看要碎。
王大力爬起来，从腰包里掏出那节链证环扣，扔给白芊芊：“接着！”
白芊芊接住，环扣自动扣在她右手腕上，和第一节连成一体。两节环扣同时亮起银光，她的能量感应瞬间增强了一倍。
她抬起双手，左手环证，右手链证。两件遗物共鸣，一个更大更坚固的护罩展开，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。
巨人一掌拍在护罩上，护罩凹陷，但没碎。
“撑不了多久！”白芊芊咬牙，嘴角渗出血丝——同时驱动两件遗物，消耗太大。
王大力站到她身边，左手戒指红光大盛。心证的力量注入护罩，护罩从淡黄色变成红黄交织的颜色，稳定下来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他说。
白芊芊转头看他，笑了：“嗯。”
巨人持续攻击，但护罩牢不可破。书生在快速思考对策：“这东西的核心应该在胸口！打碎核心才能彻底消灭！”
“我来。”王大力说，“芊芊，护罩交给你。老鬼，书生，掩护我。”
他冲出护罩。巨人立刻转向他，巨手拍下。王大力不躲，抬起左手，心证戒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红光化作一道光束，击中巨人胸口。暗紫色的外壳被烧穿一个洞，露出里面搏动的、由无数尸体心脏拼接成的核心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书生喊。
老鬼已经架好火箭筒——从装备箱里翻出来的老古董，只有一发弹头。他瞄准那个洞，扣下扳机。
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，精准钻入洞口。
轰——
巨人在爆炸中四分五裂，骸骨和岩石下雨般落下。暗紫色的能量像被戳破的气球，迅速消散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白芊芊瘫坐在地，护罩消失。王大力走回来，身上沾满了灰和尸块碎屑，但没受伤。
“拿到了吗？”书生问。
王大力从腰包里掏出那节链证环扣。白芊芊接过来，戴在右手腕，现在她有两节了。
“还差十节。”黄毛记录。
“但至少这一节没落到园丁手里。”老鬼说。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人声——园丁的人到了。
“撤！”书生说。
他们收拾东西，迅速离开天池边。临走前，王大力回头看了一眼湖面。那道裂缝还在，暗紫色的光时隐时现。
园丁要找的，可能不只是链证。
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。
现在，先活着离开这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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