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，你们就去做自己的事吧，别烦我。”
林默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的狂热。
他随意地摆了摆手，那艘如同黑色尖刺棺椁般的庞大旗舰“圣棺”号，连同周围数艘护卫舰，都在一阵无声的空间扭曲中，被他径直收入了亚空间之内。
做完这一切，林默没有再看那群呆立在原地的“先知”舰队成员一眼。
他闭上眼睛，锁定了那个在一年前留在“碎星渊”核心地带，极其微弱的空间坐标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影便原地消失，只留下那群失去了一切的狂信徒，在这颗孤寂的红色星球上，面面相觑。
……
碎星渊，核心地带。
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幕布，林默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。
眼前的景象与一年前相比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那颗如同宇宙胚胎般缓缓脉动的“虚空之心”，其体积缩小了近乎一半，散发出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。
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，而是以一种更加稳定、规律的频率，向外逸散着如同液态星光般的“虚空之髓”。
在他上次大闹一场后留下的那片巨大战舰坟场之中，那艘小巧的蓝色侦察舰，依旧静静地悬停在那里。
数条由能量构成的柔软“管道”，从舰身上伸出，如同汲取花蜜的蜂针，正小心翼翼地采集着“虚空之髓”。
显然，在他离开的这一年里，星瞳和她的“无尽学海”小队，并没有离开。
一年的时间，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很长，但对于浩瀚的宇宙和漫长的修行之路而言，不过是弹指一瞬间。
他不确定那颗虚空之心还能存在多久。
“警报！侦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信号！来源不明！”
侦察舰内，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，将那个正趴在控制台上打瞌睡的小个子技术宅奇普惊得跳了起来。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
星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主控屏幕前，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。
“有人家伙跃迁过来了？！”
“不……不是跃迁！”奇普的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敲击，调出了一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数据模型。
“波动的源头……就在我们附近！它……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！”
此时此刻，他们还没有意识到，自己口中的这个存在，就是之前离开的林默。
星瞳站在主屏幕前，盯着刚才的汇报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空间门户毫无征兆地在侦察舰旁展开。
林默的身影，从中缓步走出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才是我传送回来的波动。”
他的出现，让船舱内的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“不过，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在？”林默看着眼前这艘孤零零的飞船，略感意外。
“就不怕离不开这里？”“我们正在采集最后的样本。”
星瞳看着林默，眼中的意外被强行压制，恢复了作为队长的冷静与专业。
“倒是你，居然回来了，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，要一起采集吗？”
“不用了，你们自己看情况离开吧。”林默摇了摇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侦察舰，投向了那颗正在不断吞吐着能量的虚空之心：“我进去看一下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星瞳等人脸上那错愕的表情，身形一晃，便朝着那片能量的源头飞去。
他整个人就那么径直地，投入了那片足以将恒星级强者都瞬间蒸发的光团之中。
光芒包裹住身体的瞬间，林默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灼热或能量冲击。
进入“虚空之心”的内部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这里并非狂暴的能量海洋，而是一片绝对混乱。
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流逝，一个充满违和感的裂缝，静静地横亘在这片混乱的中心。
林默无法用任何已知的方式去探知这道裂缝的对面是什么，是另一个维度，还是宇宙的尽头。
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好奇心，驱使着他想要探寻究竟。
不过在那之前，他还是做好了另一件事。
他张开自己的亚空间，如同一头深海巨鲸，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那些最精纯的“虚空之髓”。
他根本不需要像星瞳她们那样小心翼翼地过滤与净化，对于已经化神，本身就是法则聚合体的他而言，这些能量可以直接被吸收，化为最纯粹的资粮。
然而，就在他收集得不亦乐乎时，那道一直静止不动的漆黑裂缝，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，突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！
一股远超林默想象的庞大吸力，瞬间从裂缝中传来，将他整个人连同他周围那片还未被完全吸收的“虚空之髓”，一同卷了进去！
周围的景象在瞬间被拉扯、扭曲，化作了无法用任何色彩来形容的混沌线条。
……当林默再次看清时，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。
天空不再是漆黑的真空，而是被一种如同燃烧血液般的暗红色星云所笼罩。
无数巨大的、奇形怪状的陨石与破碎的战舰残骸，如同沉默的鬼影，漂浮在这片红色的“沙海”之中。
远处，一颗不知名的巨大红色恒星，散发着不祥的光芒，将这片星域照得如同炼狱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片空间中的法则极度混乱且不稳定，一股持续不断如同静电般的干扰，正萦绕在他的神魂之上。
让他无法对周围的空间进行任何有效的干涉。
“传送？”林默皱起了眉头。
“身上还被施加了无法进行非物理时空跳跃的限制。”
他尝试着感应之前在昆仑留下的那个空间锚点，却发现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，仿佛隔着一整个宇宙。
看来，自己被那道诡异的裂缝，随机传送到了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，彻底迷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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