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队伍绵延十里,行进间尘土飞扬,声势浩大。
沈天意勒马驻足,抬手示意。
身后,二十万汉军齐声高呼:
“恭迎陛下——!”
二十万人齐声,声浪如雷霆滚过原野,震得地面微颤,远处渭河水都泛起涟漪。前排战马受惊,不安地踏动蹄子,被骑士死死控住。
梁军队伍在百丈外停下。
御驾车门打开,一名内侍跪伏车旁,铺下锦缎踏凳。
一只明黄色的龙纹靴踏出车门,踩在踏凳上。
沈天明下车了。
他今日早早的便收拾好自身形象,头戴十二旒平天冠,身着明黄色绣金龙袍,腰系玉带,悬挂天子剑。二十六岁的年龄可谓是鲜衣怒马,少年锦时,虽久经沙场,但面容保养得宜,皮肤还算白皙,眉宇间既有帝王的威严,也有长年征战的杀伐之气。只是比起沈天意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锐利,他的威严更多来自身份与仪仗。
沈天明站定,目光扫过前方。
二十万汉军如黑色铁林,肃立无声。那严整的军容,那凛冽的杀气,那如标枪般挺立的士兵……即便隔着百丈,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他心中震撼,心中激动万分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再看向阵前那骑黑马的玄甲将领——他那身高九尺二寸的亲弟弟沈天意,气场及其强大,即便在二十万大军中,那个人依然如鹤立鸡群,只需一眼,就能找到他。
沈天明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。身后,朱雄等梁军将领紧随,禁军侍卫环护左右。
沈天意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亲兵,大步迎上。
兄弟二人,在三十万大军注视下,于两军阵前相遇。
相距十步,沈天意站在原地缓抱拳朗声道:
“臣弟沈天意,率汉军将士,恭迎陛下圣驾!”
声音清朗,传遍四野。
沈天意身后数十名汉军将领齐刷刷下马,单膝跪地:“恭迎陛下!”
再后方,二十万汉军如潮水般跪倒,甲胄碰撞声如山崩海啸:
“恭迎陛下——!”
声浪再起,比刚才更响,更震撼。
沈天明看着站在面前的弟弟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这个当年跟在自己身后、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年,如今已成长为能统率二十万精锐、横扫关西的雄主。而他,却产生了想让弟弟向他下跪的念头。
“兄弟!。”沈天明上前,双手扶起沈天意,笑容满面,“你我乃是亲兄弟,何须如此大礼。”
他扶起沈天意,又对众将抬手:“诸位将军请起。”
“谢陛下!”
沈天明身后的一众梁军将领也纷纷下跪“见过汉王”
“平身,诸位辛苦了”
沈天意看向沈天明,与兄长对视。两人目光交汇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许多未尽之言。
“一别两年,贤弟越发英武了。”沈天明打量着弟弟,由衷赞叹,“这二十万大军,军容之盛,为兄平生仅见。”
沈天意躬身:“陛下谬赞。军中皆是忠勇之士,臣不过尽统帅之责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沈天明拍拍弟弟肩膀,转向沈天意身旁的堂弟沈天胤,眼中闪过炙热,“走,二位贤弟陪为兄检阅三军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早有内侍牵来御马——那是一匹通体雪白、无一根杂毛的神骏,肩高六尺,马具镶金嵌玉,华丽非凡。
沈天明翻身上马,动作娴熟。他也是一员沙场骁将,马术不差。
沈天意和沈天胤也翻身上马,兄弟三人并辔而行,缓缓走向汉军方阵。
朱雄等梁军将领跟在十步之后,杨勉等汉军将领则跟在另一侧。两军将领泾渭分明,却又因两位统帅并肩而行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齐天铭李腾和沈杰向杨勉等人点头示意
当沈天明的白马踏入汉军方阵前的通道时,二十万汉军齐声高呼:
“陛下万岁——!”
声音整齐划一,显然是经过训练。但那股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,却做不得假。这些士兵跟随沈天意出生入死,对这位“战神”王爷有着近乎信仰的忠诚。而此刻,他们将对王爷的忠诚,转移到了王爷的兄长大梁皇帝身上。
沈天明骑在马上,缓缓前行。
左侧是凉州骑兵方阵。那些边军汉子面容粗犷,眼神如狼,即便面对天子,也毫无惧色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他们的战马高大健壮,马侧挂着的不是普通弓箭,而是需要双脚开弓的强弩。马鞍旁还挂着链枷、骨朵等破甲重器。
“这些是凉州边军?”沈天明低声问。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沈天意答道,“臣收降凉州后,选其精锐五万,编为龙骧营。这些人常年与北戎、羌胡作战,悍勇无比,尤其善骑射冲锋。”
“好,好。”沈天明连连点头,心中却暗惊。如此精锐,若是全力冲锋,天下有哪支军队能挡?
右侧是步军方阵。士兵们手持长矛,矛尖如林,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他们身披的铁甲制式统一,显然是批量打造。更难得的是纪律——二十万人肃立,除了呼吸和旗帜飘动声,竟无一点杂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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