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带领着所有村民,在花前肃然而立。没有复杂的流程,也没有冗长的祷文。每户人家的代表,都会端着一小碟自家酿的果酒,走进祠堂,恭敬地放在祠堂深处那些看不清面容的牌匾前。
而孩子们,则手拉着手,围在祠堂外,用清脆的、带着童稚的声音,轻声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那歌谣的旋律很简单,歌词也朴素得近乎直白:
“花开,人平安……”
“岁岁,又年年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孩子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在古朴的祠堂前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李锦站在人群的边缘,近距离地观察着那些“吉祥花”。她发现,这些花的香气很淡,几乎闻不到,但只是看着它们,就让人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宁静。
李锦盯着那几朵吉祥花,象牙白的花瓣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
歌声与祈祷声齐齐响起的那刻,她心头一跳——花瓣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摇晃,而是花心深处那几瓣,像活物般微微抽动,像是被歌声勾住了心弦。
她揉了揉眼,以为自己看花了,屏息再盯。歌声再起,花瓣又颤,细微得像脉搏跳动,歌一停,它也静了。
这花……会动?
正当她想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唐啸时,一个半大的小男孩突然从旁边跑了过来,焦急地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“锦姐姐!小土豆在厨房偷吃刚出锅的麦饼,我跟他说,他还不听!”
李锦被他这么一打岔,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虔诚祈祷的人群,又看了看男孩焦急的脸,心底那股刚刚升起的异样感,立刻就被这件“大事”给冲散了。
她立刻皱起眉,一脸严肃地跟着小男孩朝着厨房方向走去,边走边说道:“这怎么行?麦饼得等开席一起吃!张婶呢?没在厨房看着吗?”
夜幕降临,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下时,整个村庄被一盏盏兽油灯高高挂起把院子照得通亮。
丰收的庆典,正式开始了。
祠堂的院子里,一口巨大的篝火被点燃,噼啪作响的火焰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红光满面。二十几张木桌整齐地排列着,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围坐在一起,桌上摆满了今天下午刚刚准备好的、热气腾腾的食物。
大人们大口吃肉,大碗饮酒,高声地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和村里发生的各种趣事。孩子们则在桌椅的间隙中追逐嬉闹,手里举着用草编的小灯笼,里头装着萤火虫,笑声一串串,如同银铃。
李锦和唐啸也被热情地按在了族老那一桌的位置上。
在这样热烈而真诚的氛围中,李锦也变成了一个被快乐感染的“锦丫头”。
她一会儿主动端起酒壶,为同桌的老人们添上果酒,动作自然而亲切。
一会儿被几位姑娘扯进圆圈,跟着一句一句唱,没唱对也有人笑着带,她的声音清亮,很快就融入了那朴素而悠扬的和声之中。
甚至她唱完歌后还从一位年轻母亲的手中,抱过村里最小的、还在襁褓中的婴儿,脸上露出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慈爱的笑容。
唐啸也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“唐兄弟”,而是和村里的男人们打成了一片。他会听他们讨论明年的种植计划,甚至会根据自己过去的经验,主动提出一些关于修缮村中灌溉设施的建议。
因为他今天下午表现出的强大力量和稳重,他甚至被大家一致推选为今晚的“篝火管理员”,负责为篝火不断地添柴加火,保证火焰一直旺盛地燃烧。
当庆典的气氛达到最高潮时,族老颤巍巍地站起身,端起了手中的酒碗。
喧闹的院子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一个中年汉子率先举杯,声音洪亮:“感谢老天爷,赐给我们一个好年景!”
另一个村民紧跟着站起来,脸上带着虔诚:“还要感谢‘吉祥花’的保佑!”
族老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,他将目光投向李锦和唐啸,声音温和而郑重:“也感谢两位新朋友的到来,为我们村子,带来了新的活力!”
“干杯——!”
全村人同时起身,举起手中的酒碗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李锦也被这股气氛感染,笑着举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篝火烧得正旺,将夜空映成橘红色。酒碗碰撞声、欢笑声、孩子们的嬉闹声混成一片。
李锦端着酒碗,脸颊因为果酒和篝火的烘烤而变得红扑扑的。她正听着桌上的一位老人,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年轻时在山里猎杀一头变异野猪的英勇事迹。故事并不惊心动魄,反而充满了各种啼笑皆非的窘境,逗得满桌的人哈哈大笑。
李锦也跟着笑,她觉得心里有某个地方,正被这点点烟火气慢慢填满。
看着眼前温馨的场面,李锦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,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涌了上来,她鬼使神差地,问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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