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航的论文在arXiv上公开那天起,这个“本科新生解决移动沙发问题”的传言就在几何优化圈子里炸了锅。有人怀疑是丘成桐或比尔卡尔在背后操刀,有人猜测是不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子,更有人直接断言:“肯定是把Gerver二十年前的草稿整理了一下,包装成自己的。”
所以当报告会通知正式发出时,国内外几何优化领域的专家们反应出奇一致:买票,订酒店,去水木大学,亲眼看看这个本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报告会当日。
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最大的报告厅内,不少做几何优化的相关专家汇集在此。
早上八点半,报告厅已经坐满了七成。前排预留的座位上贴着一个又一个响当当的名字:来自普林斯顿的格罗弗、来自加州理工的马丁内斯、来自麻省理工的几何优化组……国内各大高校相关领域的教授们更是倾巢出动,有些甚至带着自己的博士生来“见世面”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排中间那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眼镜的老人,约瑟夫·格尔弗本人。
“Gerver居然来了?”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博士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今年得有七十了吧?从美国飞过来就为了听这场报告?”
旁边的导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复杂:“换你,你也会来。自己搞了三十年的问题,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给终结了,你不好奇?”
报告厅里人声鼎沸,像极了数学界的武林大会。各路高手齐聚一堂,表面客气寒暄,暗地里都在交换情报。
“听说这孩子是丘先生亲自指导的?”
“何止,比尔卡尔也收他当学生了。两大菲尔兹奖得主联手培养,这待遇……”
“你们看了那篇论文没?那松弛泛函的构造,真是十八岁的人想出来的?”
“我仔细验算过,逻辑严丝合缝。但就是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像新手。”
格尔弗安静地坐在座位上,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论文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八点五十分,丘成桐和比尔卡尔从侧门走进来,在第二排预留位置坐下。两人刚坐定,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圈打招呼的人。
“丘先生,恭喜啊,又收了个好学生!”
“比尔卡尔教授,你们这次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“这孩子真全是自己做的?没有……嗯,指导?”
丘成桐笑呵呵地应付着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活像个老狐狸。比尔卡尔则比较直接:“等会儿你们听他讲就知道了。”
九点整,陈航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浅蓝色衬衫,走上讲台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稚嫩一些,但眼神很稳,没有半点怯场。
“各位……”
台下。
“这个泛函构造……确实巧妙。”
“看第三项,那个惩罚项的设计,把临界接触条件编码进去了。”
“他怎么想到的?”
格尔弗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,偶尔抬头看看屏幕,眼神复杂。
陈航继续往下讲。他从泛函构造讲到变分分析,从唯一性证明讲到扰动稳定性。每一页PPT都精炼得可怕,没有冗余的计算,只有关键思路和结论。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,这背后是上百页的严密推导。
“这孩子……讲得太老练了。”坐在丘成桐旁边的一位老教授低声说,“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学术报告。”
丘成桐笑了笑,没说话。
报告进行到四十分钟时,陈航开始介绍那个几何优化方法的核心思想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漂亮的示意图:沙发在走廊中旋转的关键时刻,内外角与墙壁的接触点,松弛泛函的等值面,最优解的指纹方程……
台下开始有闪光灯亮起。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具体问题的解决了,这是一个方法论的突破。
“未来工作方向包括将这个框架扩展到三维空间,也就是真正的移动沙发问题,以及考虑非直角走廊、多个拐角等更复杂的情形。”陈航顿了顿,“当然,三维情况的计算复杂度会指数增长,可能需要结合数值方法和更精细的分析工具。”
九点五十五分,陈航结束了报告内容。
“以上是我的工作汇报。谢谢大家。”
他微微鞠躬,然后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,那眼神像是在说:问吧,我准备好了。
报告厅安静了两秒,然后掌声响起。起初是礼节性的,但很快变得热烈起来。连格尔弗都放下笔,缓缓鼓掌。
提问环节开始。第一个举手的是格罗弗。
“Mr.Chen,你的松弛泛函第三项中,惩罚系数的选择看起来非常恰到好处。你是通过大量数值实验确定的,还是有什么理论指导?”
好问题。这是很多人心里的疑惑,那些参数选得这么巧,是不是试出来的?
陈航点点头,切换到附录中的一页PPT:“事实上,这些系数不是试出来的,而是通过一个双层优化问题自然确定的。我在论文的附录B中给出了详细推导,它们必须满足一组相容性条件,而这些条件本身又来自沙发运动的几何约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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